紫宸殿中,趙佶帶著怒氣的聲音迴響,頗有些強勢帝王的意味。
呂牧也著實覺到了幾分帝王之威,覺得這位徽宗皇帝在太平時期,還是很有權威的。
從某些方面來說,趙佶用兵西北。經略河湟。重用蔡京。恢復新法。營建艮嶽,發起花石綱......
凡是想做的事,幾乎都做了。
與慶曆新政失敗的宋仁宗,和熙寧變法失敗的宋神宗相比,都算得上強勢了。
至他的意志大多數時候都能實現,不被士大夫群所裹脅。
當然,趙佶的意志很多時候,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與喜好,許多都流於表面,也給天下百姓造了許多負擔。
面對趙佶的怒火,殿中群臣垂首,紛紛持笏躬道:“陛下萬金之軀,且息雷霆之怒。”
“息怒息怒,你們就只會說這些。
卻不見有誰能平了梁山草寇,讓朕高興一二的!”
趙佶怒火不消,覺得梁山賊寇所為,是對自己這個太平天子的打臉,恨聲繼續道:“從高唐州到江州,從青州到華州,再到滄州和大名府,這夥梁山草寇橫行了大宋半壁江山!
除了在滄州被呂卿所破,沒能得逞以外。
這夥賊寇在大名府也破了許多軍,差點便佔了北都!
若不是呂卿心思縝,提前請了詔調來滄州援軍,在馬陵道伏擊了得志猖狂的梁山一陣,只怕大名府不為朝廷所有了!”
“你們告訴朕,若是大名府也被攻下,接下來到哪裡?
是不是該到我大宋的帝京,朕腳下的汴梁城了!”
對於趙佶的責問,殿中群臣依舊垂首,都做出了慚愧的樣子:“臣惶恐汗,愧對陛下。”
呂牧也在口稱汗的群臣之中,倒不是隨大流,而是真的有些汗。
畢竟趙佶提到梁山草寇肆的起點高唐州,其實不是梁山所為,而是呂牧乾的......
好在呂牧現在已經洗白,打了朝廷的部,柴進也被他弄死了。
即便是宋江吳用滿天下的宣揚實,也沒人會信他們,只會覺得是草寇構陷大臣。
“惶恐汗,還是這套說辭,朕的耳朵都聽得起了繭子。
你們都是朝廷的肱之臣,讓你們舉薦賢才的時候,個個恨不得將自己的親朋故舊都塞到朝廷裡,甚至連家裡的狗都想吃上皇糧俸祿。
卻不見有幾個能為朕分憂,為朝廷做些實事的。
如今朕不過勉勵了兩句能幹事的能臣,便有人容不下了,你們也都是讀過聖賢書的,豈不知見賢思齊的道理!”
趙佶確實是個天才藝家,哪怕是說話都充滿了藝,能言善辯。
滔滔不絕起來,讓群臣都不了話。
許是覺得話說的有些重了,不符合大宋尊重士大夫的傳統,趙佶又語氣緩和了幾分:“朕也知道,你們都是忠誠於朕,忠於大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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