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呂牧知道,自己的話純屬放屁。
濟州百姓的苦,倒是和梁山真沒什麼關係,純屬是大宋君臣不當人,對百姓盤剝太重。
那些平日裡正常的賦稅本就己經很繁重,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巧立名目的苛捐雜稅。
新知州到任,要刮一遍地皮。
那些下面的大小吏,也要有樣學樣。
還有朝廷的花石綱,雖是主要自東南發起,但也有一些是經過樑山泊和濟州漕運的。
花石綱所過之,當地百姓不但要供應錢糧,還要服徭役。
運送花石綱的吏為了搜刮,往往還以運送花石綱需要為理由,威脅拆百姓房子,迫百姓花錢贖買。
甚至地方的橋樑和城郭,若是擋了運送花石綱的路,都會被拆毀。
而濟州百姓的負擔,還不止那些正稅雜稅、貪汙吏、花石綱。
政和初年,大宦楊戩為了給趙佶斂財,設立西城括田所,檢括民間土地以增加賦稅。
初衷或許是好的,但漸漸變了味,甚至出現強佔民田,迫百姓佃租,並承擔高額租稅之事。
更將八百里水泊收歸公有,百姓水泊圩田、捕魚、採藕、割,都要按船隻大小,收取重稅。
而濟州治下幾縣,就在水泊邊上,百姓多賴水泊維持生計。
在花石綱和西城括田所等迫下,許多百姓漁民破產流亡,多有逃梁山泊為盜的。
這些,便是梁山麾下嘍囉的主要來源之一。
呂牧心裡更是清楚,這些濟州百姓們雖然明面不敢承認,心裡卻有許多心向梁山的。
梁山雖然也打家劫舍,收買路錢,卻也知道兔子不吃窩邊草,對水泊周圍百姓較為友好。
許多百姓家中,更是有子弟投了梁山,往往還能分到賞錢,接濟家裡。
而跟著梁山走有好,便會有更多的百姓心。
或是拖家帶口流亡水泊,或是家中子弟暗中從賊。
大宋君臣不給百姓活路,百姓便自行尋找出路。
這也是為什麼呂牧來濟州城上任,卻只是草草了一面,然後便躲在盧俊義等眾將中間的原因。
他怕濟州百姓有暗通梁山的,或是人群中有梁山的刺客,冷不防給他一冷箭!
就是現在這寬大袍之下,都穿了三層甲外甲。
“太守心憂百姓,真是濟州之福啊!”
時文彬心裡是知道濟州的,雖然也知道呂牧是在放屁,但在場面上,卻只好著頭皮捧臭腳。
“護送本登城,本要對百姓們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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