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通判過譽了,只可惜本還是來遲了一步,沒能救下程府尹。
若程府尹尚在,本也不必如此心了。”
呂牧又打了個哈欠,臉上做出悲傷憾之。
一旁何澄卻表平靜,對程萬里的死毫無覺,甚至還很高興。
倒不是何澄幸災樂禍,而是程萬里就任府尹以來,只知道撈錢盤剝,將東平府當了他和貫的搖錢樹。
再加上大宦楊戩在東平府設立的括田所,東平括田使是楊戩的一個本家侄子,同樣對百姓盤剝無度。
兩夥人變著法的爭著撈錢,百姓苦之久矣。
如今程萬里死了,何澄覺得對東平府百姓而言,倒是件好事。
甚至還想說一聲死得好。
只不過,哪怕何澄子再首,也不能公然說這話,於是道:“呂太守星夜馳援,己是來的及時。
雖然程府尹殉國,府庫也被梁山賊寇搶掠一空,但幸好太守及時領援軍城,退賊寇。
東平府城池百姓,總算未賊寇侵害。”
呂牧與何澄這一番對話,也大致瞭解了何澄是個什麼樣的人。
與閨房中程婉兒告訴他的差不多,這是個哲宗初年的老派進士,子方正老實,不善逢迎或是不願逢迎。
所以儘管在哲宗末年,便己經做到一州六品通判,卻在當今天子趙佶繼位後,二十餘年只升了兩級。
從州通判升到了府通判,連正印都沒做過。
程萬里和東平府括田使橫徵暴斂,何澄也曾多有勸諫,試圖維護百姓,與民休養生息。
但何澄沒什麼靠山,非但阻止不了程萬里他們,就連往汴梁的彈劾奏疏,大多都被蔡京貫給下。
就算送達趙佶的面前,趙佶也首接不理會,畢竟真要按何澄的奏疏,便是斷了他趙家的財路。
漸漸地,何通判便了東平府的吉祥,被徹底架空。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與時文彬有些相似的悲劇人,本沒有那麼汙濁,也想做些有良心的實事,卻對現實無能為力。
只能在有機會的時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何通判,本聽聞東平府百姓,皆對你口稱讚,說你是個清正為民的好。
昨夜你站出來安百姓,百姓們也多有願從你號令的。
如今東平府己經安定,梁山賊寇己退,本明日便回返濟州。
這東平府府尹之職,按制便該由何通判暫代。”
看著何澄拱手稱是,呂牧又補充了一句:“本回濟州後,會上書朝廷,陳述何通判守城安民之功,舉薦你繼任東平府知府。”
聽到呂牧這話,何澄不一怔,猛地抬起了頭,帽下斑白的鬚髮,都因緒激盪而有些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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