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濟州城。
躺在床上養傷的李忠賢,接見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李大使,小人方才所言,句句屬實。
這裡是我家哥哥的一點誠意。”
化了妝的鐵子樂和,將宋江吳用吩咐他說的話說完,然後將隨帶的包裹開啟,出了碼的整齊的五百兩蒜條金。
似是怕李忠賢嫌,樂和又補充道:“這只是一半心意,我梁山之人進城不易,不敢帶太多。
剩下的一半,只待李大使派人出城收稅的時候,再如數奉上。”
李忠賢趴在床上,看到那一金條的時候,眼珠子都亮了,也不覺得傷的地方疼了。
他這種泥子乍富之人,五百兩黃金在他眼裡,便己經一筆足以讓他心澎湃的數字。
之前他在濟州,雖然一年經手六七十萬貫括田稅,但除了給家的大頭,以及楊戩李彥等分潤,落到他自己手裡的,也不過才兩三萬貫。
而這五百兩金子,便等同萬貫,頂得上李忠賢半年的盤剝。
若是再把剩下的一半拿到手,便頂得上他一年的辛苦,足可彌補去年的損失!
此時的李忠賢也知道了,他去年的損失不是梁山乾的,而是膽大包天的呂牧,派人假扮梁山,搶了他和家的錢!
當然了,這種事沒有憑據,李忠賢也不確定呂牧是不是真的敢這麼幹。
但看在面前這五百兩的誠意,李忠賢己經對梁山是冤枉的這件事深信不疑:“宋寨主有心了,本己經知道了他的冤屈。
至於呂牧那個狗,本一定不會放過他,日後若是有機會,一定會將此賊做的好事稟報家,追究他的欺君之罪!”
說完了場面話,李忠賢又故作姿態道:“若是有宋寨主配合,本將今夏的括田稅如數收齊,運抵汴梁。
則宋寨主想要朝廷招安之事,本也能在其中言幾句。”
樂和原是登州牢城裡的押牢小吏,三教九流什麼人都見過。
一眼便看出了李忠賢是窮人乍富,故意擺出了做的姿態,卻學了個不倫不類的。
他未必會相信梁山真的冤枉,甚至都沒完全相信梁山肯配合他,暗中相助收稅。
於是便以言招安為餌,想穩住梁山的心。
所以,樂和也沒相信李忠賢以後真能幫梁山謀求招安。
只要他能夠安心派人出城收稅,搶了呂牧的稅源,給梁山貢獻更多兵源就行。
“小人替我家哥哥和梁山眾兄弟,多謝李大使!”
樂和故作謙卑的向李忠賢行禮,讓對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惡名在外的梁山賊寇,打破了許多州府,還殺了好些個知州知府,在我李忠賢的面前,不也得點頭哈腰,有求於我?
是想想,李忠賢便覺得自己出息了,比那些被梁山打殺的一州諸侯,更有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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