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著青長袍,手中執劍的男子神焦灼。
他鬢角的細汗不停地往外冒,顯然已等候多時。
見到桑榆,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桑榆!我聽聞你家族……”
夏為天冷眼掃了過去,他對桑榆說:“晚點我來接你。”
聽上去倒有幾分宣誓主權的意味。
隨後又看向月淞學院的大師兄徐止行,曾公開表示對桑榆的好,學院裡人盡皆知。
他對徐止行淡淡頷首:“有勞照顧。”
袖中的蝕心藤分出一縷細鑽地面,悄無聲息腐蝕地面,深度恰好讓徐止行踉蹌一步,腐蝕痕跡呈現淡金,三息後自然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徐止行詫異低頭時,夏為天已轉登舟。
學院圍了一小群人。
“真是夏師兄!他竟親自送桑榆。”
“桑榆手上那玉環怎麼這麼像青玉環,這不是日衍宗宗主當年給道的聘禮之一嗎?!”
“可夏師兄不是心儀阿月師姐嗎?”
竊語聲中,桑榆發覺手腕上傳來的溫度燙得發疼。
心中好似堵了塊石頭。
學院裡的生活與往常沒兩樣。
只不過是多了些閒言碎語。
夜晚,小院。
夏為天坐在石桌旁搗藥,月灑滿肩頭,眉眼冷峻,像是在完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完全沒有新意。
藥杵聲一下又一下恍如心跳,桑榆站在廊下影中靜靜地看著,耷拉著眼皮,故作隨意道:“今日聽同門說,阿月師姐很。”
藥杵聲停了一拍。
夏為天連頭都沒有抬起,“哪個阿月?”
“他們說,”桑榆看著他,口而出:“是你心上人。”
周遭寂靜的只剩下風吹樹的沙沙聲。
夏為天放下藥杵,抬眼對上桑榆。
他眸中映著月,卻深不見底。
“我心上無人。”夏為天語氣平淡。
桑榆笑了,笑意未達眼底,“那是我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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