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違心話
◎“我有心上人”◎
孩子險後第三日，辰時的書房外。
桑榆揣著那封和離書，摺痕太深，有幾快要了。
推門進去，沒有敲。
夏為天在寫東西，聽見門響抬了下眼。
三天的時間，他眼下發青，乾裂，握筆的手背上有淤青。
桑榆看了一眼，平靜地移開目，裝作沒看見。
走過去把和離書放到桌上，白紙放下去輕飄飄的。
夏為天睫一，“和離書”三個大字映眼簾，他的心驟然一停。
儘管他知道這一回事，也料到會有這一天的到來，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匆忙。
他沒說話，筆尖停在紙上，墨水暈染開。
桑榆說：“我有心上人。”
夏為天沒抬頭，他下意識筆，指尖被他攥的發白。
“從小認識，青梅竹馬，嫁你並非我的意願。”
話到邊，還有半句——你心裡也沒我，咱們扯平了。
桑榆卻嚥了回去，用不著。
要用最面的謊言，換他一場最面的放行。
燭火來回跳，夏為天半晌才抬起眼眸。
那雙桑榆從未真正看懂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不明白，也沒有明白的必要了。
夏為天重新低頭，一言不發地看著那份和離書。
“桑榆”二字，墨跡飽滿，沒有抖。
他忽然想起，桑榆嫁他那日，在婚書上寫下自己名字，手也是這般穩。
原來那時不是不怯，是早就準備好了，有一天要這樣穩穩地離開。
夏為天早該料到了，有些事，強求不來。
他遲遲沒有筆。
桑榆都看在眼裡，以為夏為天還是有所顧慮，再次開口，“天罰我一人擔，你大可不必擔心。”
夏為天的心徹底涼了，他仰著桑榆，從眉骨到角，目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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