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聽此心中一驚。
及至這時,才開始細細打量瀰漫的戰場。
那個跪伏在一個角落,仍舊以劍支撐著,實則已經渾鮮流盡,氣息全無的人,那個一直被姜寧當作只是戰場上一普通死的,竟然就是的婿獨孤仞。
不知道他是懷著怎樣的心,衝在了最前頭,以一個劍修最後的尊嚴,擋住了所有往外逃的雲清宗邪修,這才為姜爾語等人的結陣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這一場爭鬥,或許在旁人看來,姜家是毫無疑問的贏家。
但姜寧自己卻知道,跟雲清宗的這一場死鬥,從孫子姜爾逍死的那一刻起,姜家就是徹頭徹尾的輸家。
姜寧看著姜亦夢去將獨孤仞的小心收斂,自己則用神識對雲清宗進行最後的掃。
確保這裡的邪修,絕不能有一人逃出,更確保這裡的邪修秘法,全部銷燬乾淨。
在以神識掃過每一個角落後,姜寧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山海,便讓剛剛解決了幾個金丹長老回來的姜爾遙,用的逍遙劍,親自將這裡的靈山斬斷。
姜爾遙領命應是,迅速飛至空中,手中逍遙劍迎風見長,一直長到數百丈。
迎著摧殘的金,揮下驚天一劍,此劍過後,煙塵四起,雲清宗宗主殿所在的主峰,被從最高點一劍劈下,從正中間斷均勻的兩瓣。
姜寧見此,又隨其後,運轉搬山,將此地靈脈從中取出。
雲清宗主峰之下所埋藏的中品靈脈,自此之後,便只屬於姜家。
帶著這唯一算得上安的勝利果實,姜家修士終於鳴金收兵,返回了族地。
回到族地後不久,本源被大肆榨乾壽元所剩無多的姜亦夢幾人便相繼去世。
在兒閤眼之前,姜寧曾面帶痛苦地問。
“亦夢,你為何要做到如此決絕?為何這些年,你越來越像你的長姐?你該知道,母親捨不得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離去,分明還有好幾十年的時間,你為何就不能多陪陪我?”
姜亦夢看懂了母親眼中的痛苦,卻只是像時一般輕輕在肩頭,笑著回道。
“母親,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我只是你的兒,所以我活得任瀟灑,因為我知道我的後永遠站著我的母親。”
“可是母親,我原以為這就是我想追尋的人生,可是後來,當我也為了母親,我卻不這麼想了。”
“母親這個份,真的很厚重,可我在驗的時候,又到太多的溫暖和幸福,這種驗不同於做兒的時候,它像風箏線一樣拉著我,卻讓我心甘願地被它所掌控。”
“母親,正如你一心一意地保護我一般,我為了我的孩子,也心甘願地付出一切,我知道我的孩子被人那般殘忍地殺害,我又怎麼還能保持理智,只要能我的孩子報仇,那一刻我做什麼我都會願意。”
說到這,應是及到心最深的痛苦,姜亦夢不由任淚水模糊了雙眼。
在稍稍平緩過後,卻強撐著神笑了笑,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安的母親。
“不過母親,人早晚都有一死的,早幾十年晚幾十年,於我而言並沒有什麼差別。”
“說不定待我去了地下,我還能見到未迴的長姐,屆時我一定跟好好說說,咱們姜家這近百年來的風,若是長姐知道了家族今日的盛況,想必會十分欣吧。”
姜亦夢把自己的生死說得很輕,倒不像是一場有可能永遠不再相見的訣別,卻像是離別又重聚,幾十年後,幾百年後,們終究有再見的一天。
但姜寧作為兩個孩子的母親,卻做不到像姜亦夢一般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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