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姜舞影終於見到偶像, 便在仙樂城中暫住了下來。
聽聞前輩說,仙樂城中每逢七月初七就會舉辦一場仙樂盛會,屆時城中所有的樂修都會在這盛會上番獻藝。
今年更是這仙樂盛會百年來最浩大的一場,屆時聞弦和雅意的師父, 仙樂宗唯一一位元嬰樂修, 瑤琴真君,將在這城中最大的臺, 親自為整個仙樂城的修士彈奏一曲《凰引》。
這樣寶貴的機會, 姜舞影自是不容錯過。
於是一邊住在仙樂城中, 跟聞前輩請教基本的樂理常識,一邊靜等著仙樂盛會的到來。
聞前輩僅在築基之時琴奏樂便有另萬臣服的威風,也不知聞前輩的師父,那位傳說中的瑤琴真君, 屆時奏樂又該是怎樣一番景。
姜舞影日日惦念著, 在仙樂城中住了小半年之後,終於,等到了盛會的到來。
仙樂盛會召開當日, 仙樂城中張燈結綵, 一個個或懷抱琵琶, 或腰束竹笛的修士穿梭於紛飛的綵綢之中, 看他們行進的方向,竟出奇一致地都往城中最大的臺——月臺趕去。
而姜舞影藉著聞前輩的關照, 此時早已在月臺邊尋了個極好的位置, 靜靜等在座位上,只為一睹元嬰真君琴奏樂的絕世風華。
與姜舞影同席而坐的還有聞前輩的師弟雅意,在仙樂城暫住的這些日子,姜舞影跟這對師姐弟已然十分絡, 但雅意對卻向來沒什麼好氣兒。
概因當初那雅意寶貝得不得了的首箜篌,他師姐聞弦竟不由分說地做主將其送給了姜舞影,姜舞影平白撿了個寶貝,卻讓雅意給記恨上了。
因此兩人雖坐在一,但雅意的子卻恨不得離姜舞影有三尺遠,躲如躲洪水猛一般。
姜舞影見雅意這副態度,不挑了挑眉,故意問他:“雅意師兄,你若當真不想跟我坐在一,為何不去候場準備呀,我觀你們仙樂宗的弟子,大多都去了不同的臺彈琴奏樂,就連聞前輩也即將在此演奏,你作為的師弟,又為何不一同前去呢?”
雅意沒說話,他手上一件樂都無,只看其打扮半點不像一個仙樂宗弟子。
而他跟這熱鬧的盛會也格格不,倒像是一個偶然路過此的遊客。
反倒是才初修樂理的姜舞影,卻把新得的首箜篌高高興興地擺了出來,只隨手撥弄幾下,便刺得旁的雅意一陣角搐。
姜舞影看雅意不肯搭理,也半點不在意,今日是品鑑仙樂的高雅之日,何必為了一個心有見之人攪擾心。
姜舞影在座位上隨意彈奏了一會兒,突然,一陣清越如玉石相擊的琴音凌空飄來,這場盛大的賞樂樂事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姜舞影順著清越的琴音抬頭看去,便見一個氣質清雅如清風拂面的修從天而降,正是的偶像聞弦前輩。
聞弦作為仙樂宗瑤琴真君的首徒,如今的仙樂宗長老,由在月臺演奏第一曲,為整個仙樂盛會拉開序幕。
住在仙樂城的這段日子裡,姜舞影已不止一次聽過聞弦前輩的琴音,可如今換到這月臺上再聽,卻更多幾分沈醉。
也不知是因為今晚的月迷人,還是聞前輩在這琴音中又添加了什麼更高深的技巧,讓姜舞影聽著聽著,只覺自己的神思也如那叮咚的泉水一般,時而歡騰時而奔湧,覺到一陣清澈靈的自在。
帶到琴聲漸息,也遲遲無法從那等妙的意境中掙出來,還是旁的雅意突然手疾速撥弄了幾下擺在前的箜篌,發出幾聲刺耳的絃音。
“修行淺薄之人境切莫貪多,你跟著師姐學習這麼久了,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麼?”
雅意冷淡的聲音夾雜著尖銳的撥絃之聲,終於把姜舞影從方才由聞絃琴音所締造的妙意境中強拽出來。
有些汗,境切莫貪多這一點聞前輩在教習之初就一早告訴過,但今日聞前輩的琴聲較往日更甚,姜舞影一時痴迷,就守不住心神放任自己沈迷在那般意境之中了。
沒想到看起來對意見頗大的雅意竟會幫,姜舞影剛要道謝,一扭頭卻見方才還出聲提醒的雅意此刻又轉過去了,甚至還悄悄挪了座位,此刻距已有五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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