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姜爾遙和姜舞影經過老祖宗姜寧一番開解後, 便各自出門遊歷。
在沒有發生那場邪修之禍以前,姜舞影就是個喜好玩鬧的子,遊歷四方,友眾多, 如今再度出門, 自然是不愁去。
但姜爾遙卻跟姜舞影不一樣,姜爾遙終日習劍, 對自己極度嚴苛, 莫說是什麼玩樂了, 除姜家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朋友,唯一覺得有些親切的地方只有一個崑崙。
若非跟奚辭劍尊結下師徒緣分,恐怕姜爾遙走到哪,都只當又是一劍法試煉之地。
也是因此, 姜爾遙如今再度出門遊歷, 首先去的地方便是崑崙。
說來慚愧,因自心有瑕,已有近百年未曾拜訪師尊。
百年未見, 也不知師尊會不會怪罪這個不肖徒弟, 自己這百年在劍道之上的懈怠, 實在有愧於師父對的殷切教導。
姜爾遙便懷著這般覆雜的心, 於數月之後趕到了此方世界的最西邊,崑崙仙山。
奚辭劍尊的道場是一座終年被冰雪覆蓋的山峰。
百年前姜爾遙在這裡修行時, 曾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十分悉, 如今相隔百年,再看這座雪山,卻仍覺得分外親切,似乎一切都不曾變過。
姜爾遙踏雪而行, 吹著凜冽的寒風一直走了許久,終於在山一面的冰窟中見到了奚辭劍尊。
奚辭劍尊在一塊被削得十分平整的冰面上打坐,溼冷的空氣讓的眉和睫上都結了冰霜,但卻渾然未覺,猶如一座的冰雕,與此間環境融為一。
姜爾遙並不敢抬頭,也不敢打擾師尊,見師尊正在修行,便自覺尋了一塊平地,也在這附近修行起來。
深骨髓的寒意在反反覆覆地打磨人的意志,姜爾遙在師父特意佈置的極寒冰陣中堅持了三日,直到再也不住的時候,一道比冰雪更加冷然的聲音終於傳的識海。
“爾遙,此去一百年,可有所收穫?”
師父的聲音在姜爾遙聽來簡直如蒙大赦,拼命忍住自己聲音中的抖,如實回道:“劣徒慚愧,這一百年道心有瑕,在劍道之上並無半分進益。”
姜爾遙又愧又忐忑,曾經的是天驕榜第一,是奚辭劍尊數百年來門下所收的唯一徒弟,修真界幾乎所有的年輕修士都視為偶像,有人拼命想要追趕,也有人努力想要與並肩,更甚至,還有人妄圖超過為新的修界傳奇。
但無論如何,曾經的有多麼耀眼,便映襯得如今的有多麼不堪。
一個曾奪得天驕榜第一的劍道天驕,竟然會浪費足足一百年的時間,在劍道之上毫無進益,若讓那些無論是想要超過還是追上的人知道,恐怕都會大失所。
今天的姜爾遙,自覺自己已當不起那個天驕榜第一的名號,更是有愧於自己上的諸多環。
就連的師尊奚辭,也覺得自己已不配做的徒弟。
姜爾遙便在這種極度煎熬的緒中,默默等待來自師尊的審判。
但出乎意料的,奚辭劍尊的聲音中竟沒有一一毫的失,只是無比平靜地對說道。
“道心有瑕,也是修行之上的必經之路,算不得是‘無所進益’。”
姜爾遙從未想過,師尊竟會這樣看待這一百年無所事事的經歷。
師父這是在安麼?
姜爾遙不由苦笑著想到,可師父能這樣安,卻說服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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