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知愚齋中 “我於罪業道上修……
然而還是慢了半拍。後人這麼一喝，驚得一個激靈，指尖堪堪著了那石碑上的字，想收手，偏生被一力量給牽引著，怎麼也不回來。
那僧袍青年將藥箱一丟，闊步上前，攥住的手腕猛地一拽！
柳扶微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見他翻轉掌心：“有沒有被灼傷？”
那隻握著的手，指節分明，修長好看，虎口卻有一個淡淡的疤痕。
“沒。這個石碑會燙人的麼？”
“這是罪業碑……”他鬆手，餘瞥見石碑，聲音倏地一止，顯然楞住，“怎麼沒有字……”
也彎腰瞧了一眼，方才下邊那行若若現的字果真不見了，“對啊，怎麼沒有了呢？”
他回過頭，眸中泛著一種奇異的目：“莫非，你沒有……”微頓，又自顧搖首，“可你若非犯了三業之罪，又豈會……”
一頭霧水，“什麼是三業之罪？”
“三業，即、口、意，有殺生盜，口有妄言、綺語、惡言相向，心意方面自是貪慾、嗔恚、愚痴等，邪思邪見亦在當中。”
柳扶微聞之驚奇，“不作犯科倒說得過去，可貪痴嗔乃人之本，幾時了罪狀了？”
“修佛修心，止禪觀禪，方能勘破業障。”
這句太玄乎，接不住，只道：“你們修行的自是有大徹大悟的決心啦，我是說普通人，哪有人從無惡言，從無貪慾？”
他略為遲疑向，“姑娘……是不是這樣的人？”
莫名，“誰？我？”
“此碑，可照三業之罪。之者，三界眾生倶不例外。”他見仍不會意，道：“不論是誰了碑，生平所犯罪孽皆會一一示之，又因此碑由閻羅焰所鑄，罪深者容易其灼傷。但姑娘及此碑卻毫髮無損……”
他沒說完，卻聽懂了：“哦，所以你在想我是不是品過於高節，才安然無恙的？”
“嗯。”
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讓評價自己品如何，一時也不答，只反問：“這罪業碑隻字未現的況，之前難道從未發生過？”
他眼中泛過一難以言喻的神，“還有另一種可能。若犯者之罪罄竹難書，遠遠超出罪業碑所能承的極限……”
柳扶微差點給自己口水嗆著了，“你、你也不看看我，我這麼年輕，又不會武功，就算是做過什麼壞事，也不至於塞不滿這麼大一塊石碑吧？”
他微微蹙眉，道：“但姑娘確是從罪業道而來。”
罪業道？拿大拇指往後一比，“就是我們來時走的那條？”
他頷首：“此道同登雲梯相反，唯罪孽深重者可。你問我何以登雲梯會有山鬼，實則，登雲梯不長，而罪業道則是階無盡、魂無數，誤者即使死亦無可，了魂也會在長階無止無盡攀爬，亦有‘阿鼻道’之名。”
想起那暗無天日的長階，不打了個寒。
顧盼一介流，究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至於過個天門就被拉阿鼻道？
話又說回來，不論算還是算顧盼，都不至於讓這石碑一字未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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