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故我今我 “飛花，你既與……
這裡是鬼市, 卻不像是現世的鬼市，或是百年之前。
窄巷深是一間破舊的酒館，館皆是群魔狂舞, 怪陸離, 活生香。
腳踩在木地板上嘎吱作響，越往，妖魔笑聲愈大。
“哎呀, 飛花當真同那天庭的流神君打了個三日三夜？結果呢？勝負如何？”
“你說如何？自然是我們飛花教主贏啦，否則我們今日如何共聚一堂？”
“不不不，飛花小丫頭雖說有些本事, 又豈能鬥得過天上的神？只是運氣好, 跌了極北之地, 嗬, 蠹魚脈不是吸收天地靈氣之麼？是以，極北靈氣任採擷，加之有流神君的宿敵神尊大人相助, 方能險勝而啊。”
“運氣好也是實力。神尊大人又是哪個？”
“嘖嘖，魔尊啊你未免閉關太久, 竟連他都不知。那位風輕神尊以神明之行走於人間，乃是人神, 自上回萬妖簪花會，就已看上了飛花小丫頭呢。這一回，更是冒著忤逆天界之險也要救回小飛花, 噝……聽聞，他還主提出願與小飛花結為道對不對？”
“哈哈哈哈，本座早說飛花風姿三界罕有，想不到就連高高在上的神尊也難以免俗。不知, 飛花你可答應了？”
一聲輕笑，中帶妖，如翠鳥彈水，沁人心扉：“那位神尊樣貌俊俏，彈得一手好琴，還救了我一命，我為何不答應？只是這修仙之人，頗為無趣，他既說要我做他道，偏又不肯與我共度良宵，我也不知還能陪他做什麼。難不，還得學凡人婚生子？”
眾妖一頓鬨笑。
腳步止於此，手搭在門框上，隔扇門倏然拉開。
滿屋男男、魔尊、鬼王、妖頭齊刷刷來，舞樂之聲停下。
“喲呵，這不就是那位樣貌俊俏、彈得一手好琴的神尊大人麼？”
門外墨青袍的男人無視鬼王戲謔，徐徐邁，他單手抱著一張七絃古琴，除此以外並無它。但一屋子的妖魔巨頭都紛紛將手放在後的神兵利刃之上。
他頓足於涼榻之前。
那藍正斜靠於榻上，長辮垂肩，秀，單手倚著下頜，指尖脈熒閃爍。
邊圍著的年個個容貌秀麗，有的為肩，有的為添酒，面容微醺，看去好不快活。
青袍男子輕聲問：“飛花，你既與我結為道，何故還要來此地尋歡？”
藍秀微挑，渾然沒有被抓包的侷促，青蔥手指還勾著後小侍從的臉，理所當然道：“這又不是雙修，為何不可？區區花酒幾盞，聲樂幾聲，皆乃宜爾，我從來如此，神尊大人何必如此迂腐？”
“從來如此，是因你從前未有眷。”
此言一齣，眾妖大笑不止，飛花亦掩笑道：“神尊大人莫要生氣。你呢，無非是在凡間寂寞，要尋一個可心人兒相伴，來日功德圓滿，飛昇上界，我自也不會強留。我雖答應同你結為道，卻從未說過要為你守如玉啊。”
青袍男子並不生氣，而是耐心循循勸導：“你不知，作此想，我不怪你。但無論人、妖抑或是神，行走於天地之間，當尋得心中所，方才不枉此生。如若你任意變換你的眷，那麼你的眷亦不會視你為獨一無二之人，若只為一時歡愉，與牲畜又有什麼分別？”
樓中有妖大怒拍桌：“你說誰是牲畜？！”
飛花若有所思，將食指一抬，示意後人安靜，覆又指向青袍男子：“可你是修道仙人，自己也不能，更不能同我魚水之歡，我若唯你一人，萬代千秋，豈非寂寞得很？”
妖靈本非人，無男之嫌，只將心中困如實道出。
周圍妖魔都吃吃笑了起來，老鬼王笑道：“不錯，不錯，飛花說得不錯，神仙再是尊貴，只能看不能用，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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