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鑑微微心 就是他的……
高閣之上, 一襲青逶迤在榻上，修長的指尖在古琴上拂。
琴間，一隻黑落至欄上, 風輕眉梢微抬, 那黑立即口吐一串青火焰於半空，現出“鑑心臺啟，只欠東風”八字。
風輕手下微, 尚未將此曲悉數奏完，忽然拇指不控制地往一勾，“咚”一聲, 其中一琴絃生生撥斷。
風輕似低頭看著拇指泊泊鮮湧出, 削薄的微微上翹：“世人最擅自欺欺人, 我的轉世竟也不外如是。左殊同, 你守至今，難道就不想知道的心中是否有過你？”
“彩雲易碎琉璃脆……”
四絃琴音殘缺，餘音也顯得孤寂森, 仿若魔音，可常人本無法聽到, 又悄無聲息。
***
睡夢中，柳扶微好似聽到一陣琴音, 斷斷續續，分不清是夢還是虛妄。
畫面一轉，又好像覺到自己沈溺在華的水下天地, 水中磷如星河，波篩，流轉夢幻間。用力蹬踹，拼了命地想要往水面上靠, 臨近了，兩手所到的是金的網。
約聽到水面上的人對說：“飛花，我已將仁心釋放於天地，拋卻之軀，人間禍跡仍在。也許我們一直都錯了，禍世之力與救世之力本不可能共存……”
“飛花，我縱你這麼久，這一回，換你把心給我罷。”
“你我之立場，若換作是別人，甚至是那些神明，他們也只會殺你、滅你，而我不忍、不願，只有我，願意捨棄所有來改變你的命運，改變你。”
“飛花，莫要恨我，也莫要……背叛我。”
“我將不惜一切代價，讓人間擁有真正的明，到那時，天地將任你翺翔，你也會明白，上天地，只有我能救你，只有我……最你……”
“”這個字漂浮於幽暗的水底，有如魔音，讓人骨悚然。有那麼一時片刻，柳扶微甚至意識不到這是夢，只想著掙。可天地皆是樊籠，又不知該逃往何。
依稀看到前邊有一道，本能往前，再往前……
***
夜更濃。
衛嶺斜坐在客臥的飄窗邊上，聽著外頭的打更聲，不由打了個哈欠。
離太孫婚期只剩幾日，衛嶺不敢在這種時刻掉以輕心，今夜他打算就這麼守在院外，三更後再讓汪森接。誰知不到亥時，就見到柳扶微穿過長廊，只罩著一件披風，長髮未束，足趿一雙居家的木屐子。
見衛嶺上前，柳扶微也沒說什麼，越過垂花門，朝往主院而去。
衛嶺看反應如此淡漠，心裡嘀咕著，也不知是否自己監視得過惹不快了。想到殿下的賭局，他也不好多問，待見直接推開柳常安的房門，便想：待嫁的姑娘家睡不著同爹孃談談心，也是稀鬆平常。
衛嶺不再隨，靠立於樹外，等了半個多時辰，直到柳常安屋燈熄滅，方覺不對，立馬叩門相詢。
柳常安大不解：“阿微今夜並未來此，衛中郎可是瞧錯了？”
衛嶺大驚失，趕忙奔回的院子，見拍門不應，破開門已不在閨中。
***
夢境裡的琴音越來越大，諸多場景如走馬燈般飛速晃過，有關於飛花的，有關於的自己的，前塵與今生螺旋似的雜在一塊兒，疊重影，甚至快要分不清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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