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滅世之心 “那一尾魚……
這一夜過得甚為漫長, 好在再漫長的夜也總能過去。
但柳扶微睡得不夠踏實，夜裡又夢到一大堆往事，天沒大亮就醒了, 翻了個沒到人。
發現司照已不在寢殿, 踮著腳尖挪到窗邊，看東宮搬搬抬抬一頓忙碌，仔細一看竟還有金漆刷的柵欄之類的東西。
一個看他們作太大, 噓了一聲：“輕點兒，擾了太孫妃的清夢，仔細殿下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柳扶微想起昨夜司照所說：“既要騙過祁王, 需從長計議。只是, 需得委屈你陪我演一齣‘被囚’的戲碼了。”
“被囚的太孫妃”自然是無需請安的, 柳扶微回床上打算睡個回籠覺, 但清晨的蟲鳴鳥啼聲尤為清晰耳，翻來覆去楞是再無法睡。
坐起，似是有所預, 輕輕掐了手臂一把，疼得一個激靈, 五的怪異沒有消解。
盯著脈看了片刻，凝神心。
這幻境之中, 並未如擔心的那般翻江倒海，只是上一次還枝繁葉茂的心樹此刻已雕零大半，走近時還看到一兩片樹葉飄然落地, 化作煙霧。
虛空充斥著一層淡淡的死寂。命格樹的葉片代表壽期，柳扶微竟下意識地數了起來，數到一半，忽聽一人道：“不必數了, 還剩九十九片。”
柳扶微轉頭，看飛花徐徐踱來，上竟已呈現半明狀，像是隨時就要飄散一般，直到走近，那一貫囂張跋扈的神態才映眼簾：“正所謂紅衰翠減，再敗落下去，也許你最多再活一個月。”
柳扶微發現命格樹下已有腐爛的端倪，道：“你又做什麼了？”
飛花似笑非笑，“這你可就冤枉我啦。誰能想到你會拿脈捅自己一刀呢？脈能護得住你的軀已是不易了。”
柳扶微這才會意，“是我把自己給傷了？”
“確切地說，你那一刀，把這裡所有的制都給破了，無論是約束你的，還是保護你的。”飛花看熱鬧不嫌事大地一攤手，“這下傻眼了吧？”
柳扶微簡直要被氣笑：“說要報仇，關鍵的時候躲起來的是誰？”
“我當時若現，必定他控制。”飛花理所當然地哼了一聲。
“我不也一樣？”
“你不一樣啊，拿脈自毀道契，這法子我是萬萬想不到的。”
“……”
飛花拍了拍的肩：“莫要灰心嘛。你不妨考慮皇太孫的提議，神廟靈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最適合你不過了。”
柳扶微狐疑地去，“我若上山，必須出脈，你願意？”
飛花：“脈一旦離了你就會變一個破銅爛鐵，誰能辨別真假？待你將神廟靈力取走……”
“我拒絕。”
“拒絕？”飛花繞著轉悠著：“啊，我明白了。你是看到現今局勢，擔心祁王公開你的份，擔心皇太孫為你承太多，擔心世人因你蒙難……你，已經開始相信自己的禍世命格了，打算從容赴死麼？”
柳扶微再是擅騙，也不可能騙得過寄居在自己心域裡的飛花。
不答話，沉默地看著自己的，雖然一側蓬，另一端仍銜著那條藍，將連未連未連之，散著黑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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