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哄的？”
“燭龍雖是上古神，真仍稚子狀態，只要讓它以為……”不知為何，竟覺飛花像是了一剎，旋即擺了擺手，“問這麼多作甚？總之哄就好。”
共哄燭龍眠，同在極北地療傷，那之後，流神君待的態度緩和不，至不再以純武力，改用言語規勸了。
柳扶微想了想，又問：“流既是執掌命運的神明，你……何不問他如何改變禍世命？”
“我問了。他說，如若我靠自己破解禍世命格，務必悟七，憐憫世人之苦，知厄運究竟從何而始，否則，無論迴多次都是枉然。”飛花道：“我不服氣，就問他，‘憑什麼我生來就要接厄運，還要去憐憫別人，而不讓別人諒我呢’？”
“神君怎麼說？”
“他說……”
流神君說：或許也有人會問，憑什麼你生來就擁有強大的力量，而他們竭盡所能仍為牛馬，你又該如何回答？
飛花楞神良久，才反駁：神君貴為迴神，果徹因源皆在命簿之中，若一罪業附骨的是神君，便不會這麼問了。
柳扶微瞳仁輕，道：“也許，你與這位神明大人終究不是一路人。”
飛花輕描淡寫地笑了笑：“那時我便知道了，只是為了才迎合他。我說，‘我生而為妖，七都長不齊，又該用什麼悟呢’，他說，‘只要你許諾我不再禍害人間，我會助你’。”
飛花說得眉飛舞，柳扶微幾乎能想象兩人一來一回的場面：“然後呢？”
“我問，‘人生漫漫，神君莫非還能一直守著我不’，”飛花講累了，枕著手平躺而下，著虛無的心域上空，“他說，好。”
“啊？”
“啊什麼啊，就這一個字了。”飛花笑道：“我自然假意奉承答應咯，之後再趁他放下戒心，將他封印在了極北之地，自己逃之夭夭……哈哈哈哈哈哈！”
“……”柳扶微頓時覺得自己這一倒黴的命格也不算太過冤枉了，“有什麼好得意的？逃離了一個坑，又跌進另一個坑裡……”
聽到這句，飛花銜在邊的笑意不自覺地淡下來，柳扶微自覺說錯了話，正待致歉，飛花道：“是啊，我被風輕囚在萬燭殿下水牢百年，日日夜夜都在想該如何將他碎萬段。”
……
“萬燭殿水底陣法為我而設，為防止我吸取生靈靈力，湖底無任何活，偏在那時，有一尾魚遊此間。”
那一尾魚通白如雪花，清澈如玉，鱗片熠熠，靜靜地泛著微。
不張揚卻足夠溫暖。
柳扶微呼吸一滯，猜到，“那尾魚，是……”
“那時我無心去猜測一尾魚從何而來，總歸有一活相伴，心才不至於被怨怒傾覆。”
飛花合上眼眸，緩聲道：“那一尾魚，伴了我百年。”
此刻的心潭上，波粼粼，彷彿有風拂過。
看似彈指剎那的“百年”，是無數個一日日、一夜夜日積月累而。
暗無天日的水牢底下，那一尾魚是唯一的。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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