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周儼才明白，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均值迴歸。
當學霸、做英，他沒天賦，但花錢揮霍、惹是生非，他無師自通。
就憑他現在連初中數學題做起來都費勁的水平，還想在北歐拿學位？
這跟直接告訴他“這輩子別回來了”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現在還有個艾維斯斷了他的財路，讓他連溜回國都難。
周儼想：反正住下了，回不去就賴著好了，有本事伺候我一輩子。
他起床收拾好，推開臥室門，看到餐桌上留著早餐。
艾維斯給他留了張字條：
【我去學校了。記得吃飯。加了你的WhatsApp，過一下。】
字跡一板一眼，工工整整，像在描字帖。
周儼吃完飯，依舊不收拾餐，順手從冰箱拿了個蘋果塞進包裡，出門去了學校。
他這學校也是爸媽花錢塞進來的，讀商科，聽鍾熙提過，艾維斯讀的是這裡最好的大學，學理，而且已經是grad student了，跟好學生真沒法比。
這怕不是以後要手導彈？
周儼忽然想起，從前艾維斯在國時績就很好，他爸媽似乎一直很喜歡那個金髮小男孩。
可惜啊，艾維斯不是他們親生兒子，周儼笑了笑。
去學校走了個過場，聽了一節宏觀經濟學，昏昏睡，知識不過腦子。
他怎麼來怎麼回去，只額外消耗了一個蘋果。
課上，他通過了艾維斯的好友申請，順手給人下達任務：
“既然我住你家，我的生活用品你負責買齊。今晚我想吃尖椒釀和土豆牛腩，你買菜做飯。”
下課鈴響，周儼拎包往外走。沒出教學樓幾步，他就覺到後有人跟著。
用膝蓋想都知道是誰。
該死的外國基佬。
周儼煩躁捻了捻指尖，煙癮犯了。
出國前他的煙全被家裡收繳，只有半包萬寶路揣兜裡帶過來，這幾天也得只剩三。
北歐公共場所菸，他現在想也得忍著。
周儼加快腳步，懶得理會後那條尾。
誰知對方竟敢追上來攔他。
“Yan， wait. 我們需要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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