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儼低著頭，盯著自己的小腹，那片皮下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生長。
“你們先走吧。”艾維斯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明天我聯絡你們拿其他化驗結果。”
醫生點點頭，帶著助手收拾好東西，安靜離開。
門關上後，客廳陷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個院子染灰白，牆上的古董時鐘指標一格一格跳，滴答聲清晰傳耳中。
周儼坐在沙發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懷孕？他懷孕？這他媽的算什麼天方夜譚？剛才一屋子人都知道他和書呆子有什麼了。
周儼猛地站起來，轉一把揪住艾維斯的領，把人從沙發上拎起來。
“都是你乾的好事！你那天晚上……你為什麼不戴套？我現在，我現在……”
他說不下去，肚子裡有個孩子這種事，他連說出口都覺得荒謬。
艾維斯看著他，那雙藍眼睛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泊：“我會負責。你先鬆手，我們……”
“我不松！”
周儼揮拳就砸過去，艾維斯抬手接住，大手完全將周儼的拳頭包裹住。
周儼又揮第二拳，這回手腕在半空被攥住了。
艾維斯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著他的腕骨，力道大得周儼手腕發麻，他掙了一下，沒掙開，抬要踢，卻被艾維斯順勢帶進懷裡，整個人被進沙發裡。
“放開！”周儼在他下掙扎，胳膊全用上了，但艾維斯的重和力氣擺在那裡，他像困，彈不得。
艾維斯垂眼看著他，“不放，作太大會傷到。”
周儼著氣，瞪著他。
“你冷靜一下，我們再談。如果你不想要孩子，我來安排手。”
周儼躺在沙發上沒。他盯著天花板，口劇烈起伏，腦子裡一團。
艾維斯緩緩鬆開他。
他剛才聽到醫生說周儼懷孕的時候，先是震驚，隨即被巨大的驚喜淹沒，一個和他脈相連的孩子，在周儼肚子裡，多麼神奇。
可轉瞬之間，沸騰的緒極速冷卻。
周儼不會要這個孩子的，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接自己懷孕？等周儼緩過這口氣，第一件事就是讓他聯絡醫院，把孩子拿掉。
他能理解。換誰都接不了。
他在等周儼的宣判，艾維斯將抖的手藏在後，不想讓周儼看見。
周儼突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剛才說負責？”
艾維斯一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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