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儼稍微移開相片，果然看到花束裡不僅有玫瑰，還錯落包裹著紅糖紙的蘋果。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不能收。
“你放下吧。我……”
他詞窮了。不知道該怎麼跟艾維斯說拒絕的話，實在是說得太多，這人本不聽。
“我知道了。”艾維斯把花束放在茶几上，語氣平和。
“沒關係的，Yan。追人本來就不是一次能功的。希下次問你這個問題的時候，你能回答喜歡我。”
太麻了，周儼這個被追求者聽完，尷尬症又犯了。
周儼盯著那束玫瑰，紅著臉半天沒說話。
最後憋出一句：“行了行了，花就放那裡，你趕收拾收拾睡覺吧。”
周儼不敢再多看一眼艾維斯，逃回臥室睡覺。
他鑽進被窩，背對著艾維斯的方向側睡，閉上眼睛。
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然後是窸窸窣窣服的聲音，床墊微微陷下去，艾維斯躺在了他那一邊。
兩人之間隔著恰到好的距離。是這些天艾維斯自覺保持的，不近不遠，剛好不會讓周儼覺得被冒犯。
周儼聽著後均勻的呼吸聲，是撐著沒睡。
他一直裝睡到半夜。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00：00，聖誕節正式到了。
周儼輕手輕腳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地暖讓地板一點不冰腳，他躡手躡腳挪到櫃子前，出那個禮盒子，又踮著腳挪回艾維斯床頭。
夜燈的正好照在那人的臉上，艾維斯睡得很沉，金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影，呼吸平穩得像個小孩子。
周儼把禮輕輕放在床頭櫃上，盯著那張睡看了兩秒。
“笨的要死，放你眼前都看不見……聖誕快樂，書呆子。”
然後飛快鑽回被窩，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周儼是被生鐘醒的，他現在習慣了規律的生活，每天早上都會起床吃飯。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枕邊多了一個巨大的紅子，真的巨大，足有半人高，鼓鼓囊囊塞滿了東西。
周儼愣住了。
他坐起來，了眼睛，那隻大子就靠在他枕頭旁邊，口出五六的包裝紙一角。
艾維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床了，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鼻樑上架著一隻金細框眼鏡，正是周儼送他的禮。
“聖誕快樂，Yan。”
周儼指著那隻大子，半天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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