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攤著溫太一發來的報表，周儼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趴在桌上，胳膊墊著額頭，腦子裡全是剛才艾維斯退開那兩步。
煩死了。
他煩躁地抬手撥了撥劉海，頭髮長了不，垂下來遮眼睛。
他懶得去剪，隨手從屜裡翻出一橡皮筋，把額前的碎髮往後一攏，紮了個沖天揪。
碎髮被收攏起來，出潔飽滿的額頭和線條利落的眉骨。
他平時一副懶散隨意的樣子，頭髮半遮半掩，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年氣。
這會兒把劉海紮起來，整張臉毫無遮擋地出來，顯出幾分凌厲的，眉峰微挑，眼尾狹長，瞳仁漆黑，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鼻樑直，形飽滿，下頜線乾淨利落，每一線條都恰到好。
黑框的平護眼鏡架在鼻樑上，給他添了幾分斯文，卻又被那副蹙眉憂鬱的神襯出一點慾的味道。
他趴在桌上，下抵著手背，眉心微蹙，眼神放空，像是有很多心事。
窗外的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和的廓，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
憂鬱的，漂亮的，讓人想手平他眉間褶皺的那種好看。
溫太一視訊通話打過來的時候，周儼還是這副樣子趴在桌上。
“周？周？”溫太一了兩聲，周儼才懶洋洋地抬起頭，把螢幕扶正。
溫太一看著螢幕上那張臉，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見周儼這副打扮。
平時見的都是那個拽得不行的二世祖，這會兒劉海紮起來、戴著眼鏡趴桌上的周儼，倒像個乖巧的大學生。
“您……這是怎麼了？”溫太一試探著問，“臉不太好。”
“沒怎麼。”周儼靠在椅背上，沒什麼神，“報表我看了一半，剩下的明天再說。”
溫太一沒急著掛電話。他看著周儼那副蔫蔫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周，我跟您說句不該說的，您是不是談了？”
周儼抬眼看他。
“之前魏董問我的時候，您不是說談了嗎？後來又說沒談……”溫太一斟酌著措辭，“我看您現在這個狀態，緒低落的，是不是真談……遇到什麼煩惱了？”
周儼沒說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溫太一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聽見周儼悶悶地開口：
“溫太一，我問你個事。”
“您說。”
“如果一個人……”周儼頓了頓，“之前什麼都依著你，你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但突然有一天，他就是不肯答應你一件事，你說，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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