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會兒。”周儼說，“晃得我眼暈。”
艾維斯拉過椅子坐下來，還是那副張兮兮的表。
他手了嬰兒的臉頰，很小，皮是的，熱乎乎的，像剛出爐的麵包。
嬰兒被了一下，皺起眉頭，歪了歪。
艾維斯迅速回手，像被燙到了。
周儼看著他那個樣子，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一笑牽扯到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你別笑。”艾維斯張地湊過來，“傷口會疼。”
“那你別逗我笑。”周儼瞪他。
艾維斯沒說話，只是把椅子又往床邊挪了挪，一隻手握著周儼的手，另一隻手搭在小床的欄杆上。
嬰兒在裡面睡得香甜，呼吸又輕又細，像一片羽在空氣裡浮。
窗外的天一片濃黑，病房裡亮著一盞燈，暖黃的落在三個人上。
周儼看著天花板開口：“艾維斯。”
“嗯？”
“我以為八個月的小孩應該睡保溫箱的，想不到生下來還健康的，真是頑強，哭得也很響啊，是不是傳了你？你就是哭鬼，大哭鬼生小哭鬼。”
周儼揶揄地看向艾維斯，艾維斯卻一副認真思考的表，好像真的在想哭是不是會傳。
還沒等兩個新手爸爸想明白，睡得好好的小孩突然“哇”的一聲又哭鬧起來。
“怎麼回事啊？怎麼好好的又哭了？”周儼皺眉。
“可能是了。”艾維斯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兩個小時前喂的，現在應該要再喂一次。”
他站起來，從房間櫃檯上拿下瓶和罐。
艾維斯泡的作已經相當練了，先往瓶裡倒溫水，再從罐裡舀出兩勺，蓋上瓶蓋，手腕用力地搖晃均勻。
他試了試滴了幾滴在手背上試試溫度，才放心走回來。
小孩還在哭，小臉漲得通紅，張著四找，急得直哼哼。
周儼聽著那哭聲，有點頭疼。
他不知道怎麼哄小孩，只能隔著床給小孩吹口哨。
斷斷續續的調子，他自己都覺得七八糟。
沒想到吹了兩下，小孩竟然不哭了。
那張皺的小臉轉向周儼，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卻彎了彎，出一個沒有牙齒的、近乎詭異的笑容。
“喲。”周儼愣了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臭小子，還要我哄你才樂？和你那個爸爸一樣，是個嚶嚶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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