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你伏案寫字的樣子，很……
“你要看什麼？”他啞聲問。
薛明窈垂首下看，笑如銀鈴，“果然，我猜對了。”
本來死的靜的青山，分明拔節向上，茁壯繁茂，直雲霄。
既非第一次，也非第二次，明明已有了許多次，他還是赧得全猶如火燒，以至轉過頭去，不看臉上得逞的洋洋之意。
卻咯咯笑著，將了上來。
桃花妖沒鑽進畫裡，鑽進了春山之中，遊山戲水，流連忘返。
啪，凝厚的一滴墨從筆尖墜下，向四面八方洇去。
謝濯的思緒止不住地越滾越遠。
薛明窈要陳良卿為作畫，怎樣子作？像他與那樣嗎？
會嗎？
不會嗎？
桃花哪管這些，只管年年盛放，年年笑給不同的春風。這是天。
白絹上那烏青的一團，愈發地深暗醜陋了。
......
天空於黃昏與夜晚的臨界，被暗沈的藍與灰得死氣沈沈。
但北明山行宮裡的春夜，香鬢影，笙簫繚繞，正是活生香，宴樂未央。
參宴者多數是宗室或勳貴，帶些家宴的質，像薛明妤、陳澤蘭這種王公侯爵府上的小娘子，因為沒有誥封，也不得出席。除此之外，皇帝特許了包括陳良卿在的幾位邊近臣以及今年吏部宏詞x、拔萃、平判三科的頭名士子也來赴宴。
三人坐在末位，皆著綠襴袍，戴皂襆巾，巾帽的右側簪著天子賜下的進士花。其中有位年青些的，狀似二十許人，儀表堂堂，容煥發，極是亮眼。
天子賜他花時多讚了一句年輕俊彥，英雄出年。
文臣若無殊勳殊才，便要一年年地熬資歷，登科釋褐後從小小校書郎做起，歷十餘年，爬到六部郎中、州刺史這樣的五品位置，已算運極順的。快者再經幾年，可中書、門下，為真正手握權力的閣臣。
算來如果二十多歲便中進士，那最快在不之年左右便有希紆朱懷金，將文做到頂。因而壯登科，前途似錦，最令人豔羨。
薛明窈看到這位神采奕奕的進士郎，並不十分願地想起了謝青瑯。
同馮綰一樣，以為謝青瑯也將會且必會有這一日。
西川雖不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但謝青瑯在西川的學子堆裡才氣最盛，名聲最響。書院的大儒個個斷言他三年之，必登科高中，幸運的話，頭名及第也有可能。
薛明窈離開西川后，每年冬末春初都會讓綠枝抄錄新晉的進士名單，從沒在上面見過他的名字。
他究竟為何沒走上這條路呢。
總不能是他厭惡，因而決計不肯登朝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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