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人又想憐惜，又想……
新婚第四日起, 謝濯婚假告罄，恢覆了每日去衛的日常。他對待職事堪稱勤勉，每日大半時間都待在衛裡, 有時回了府也還要見客，去主院的時間便了。
謝濯不在, 薛明窈覺得甚好, 把日子過得和在薛府時差不多，偶爾管管賬，心也算舒暢。每日不等謝濯, 早早睡覺, 又能沾枕便著了，至於謝濯和共寢時會做什麼, 全然不管, 反正他沒吵醒過。
這日下午，待在聽竹館。這裡已被佈置了一間藏畫的小室, 窗明几淨, 畫案薰香，素芬幽然。
薛明窈跪坐在畫案前的墊上, 執了細毫在畫竹。
畫得認真, 渾沒聽見門扇開合的聲音，等男人的腳步聲近, 才恍覺來人, 忙拿起一沓宣紙覆在畫紙上, 轉頭沒好氣地道：“你不會敲門嗎？”
“敲了，你沒聽見。”謝濯淡淡道。
薛明窈對此頗為懷疑。
謝濯似是剛從衛裡回來，上仍穿著勁裝，寬肩襯著窄腰, 窄腰下的格外鼓壯結實，撐得的裳布料寬鬆中又有些繃，和從前的纖秀大相徑庭。
薛明窈向來覺得武將材笨的，這會兒餘還是忍不住瞄了幾眼。
“你在作畫？”謝濯看向畫案。
“隨便畫兩筆罷了。”
“我能看嗎？”
“你不能看。”
“你畫的什麼？”
“不告訴你。”
薛明窈研究丹青研究得久了，自己也開始試著上手勾塗，隨心所，不請師傅教，畫得當然不好，也理所當然地不能給人看，尤其不能給謝濯看。
謝濯沒再強求，坐到旁邊，問：“我一直想問，你為何對丹青興趣了，從前不是對書畫一道一竅不通嗎？”
“沒有為什麼，人是會變的，你還從書生變將軍了呢。”薛明窈懶懶道。
“可我選擇從戎，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薛明窈好奇道。
“不告訴你。”
“你拿我尋開心呢！”薛明窈瞪他。
謝濯幽幽不語，半晌，他道：“你若想學畫，我可以教你。”
“用不著，”薛明窈想也不想，“我畫畫是消遣，要你教的話，還消遣得了麼？”
謝濯偏過頭，不去理會。
聽竹館的後窗敞著，清風徐徐吹來，那裡遙遙對著謝府練武的場院。方才謝濯來時，聽到了微的聲響，看到了微的人影。
齊照自從與他比試不敵後，更常來磨鍊武藝，有時還會教一教謝府小廝基本的拳腳。謝府沒有護院，讓下人們長點本事不失為件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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