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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只剩下薛明窈一人了，空氣中好似仍殘餘著謝濯的怒氣，在耳邊震發，嗡嗡作響。
一如謝濯的幾連問，不斷在腦中回放。
明明在說陳良卿的畫，怎麼扯到從前了......
薛明窈坐回案前，案上放著一盤剝好的核桃仁，了一枚放口中，清微的甜在舌尖上彌散開，然後是的苦意。
一枚一枚地吃著，一件一件地想和謝濯有關的事。舊事，新事，藉著核仁的苦意陸續在心頭滾過，越滾越覆雜，像核仁一樣壑縱橫，脈紋深邃，令人難以想明白。
窗外漸漸染上夜晚的彩，旁的燈燭不夠亮，坐在了一團昏晦之中。丫鬟小心翼翼地進來掌燈，周遭仍是嫌暗。
薛明窈吃完了一整盤的核桃仁，沒有吃晚食。
遣丫鬟去問了一下，謝濯也沒吃。問人在哪，丫鬟打聽一圈，答說在練武場。
薛明窈於是踱著步子過去，特意沒人跟著。
聽竹館後的院子被夜幕籠罩，格外空寂，只有阿連一人埋頭收拾弓箭。
“你主子呢？”薛明窈問。
阿連對這個稱謂不甚悉，反應了一會兒，“回夫人，將軍剛剛回書房了。”
薛明窈掉頭就走。
謝濯的書房門窗深閉，一片漆黑，不像有人的樣子。
薛明窈狐疑地敲了敲門，無人應，想了想，還是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沒來過謝濯書房，對裡間格局不，黑暗中茫然地環顧一圈，試探地邁了幾步出去。
虛暝中突然傳來男人冷漠的聲音，“你再往那個方向走兩步，就要撞桌子上了。”
薛明窈嚇了一大跳，跺跺腳，“我就知道你在！為什麼不點燈？”
“不想點。”謝濯淡淡道，“這裡不歡迎你。”
薛明窈翻了個白眼。
這會兒功夫，適應了房裡的黑暗，差不多能辨清障礙，便跌跌撞撞地朝著坐著的人影走去。
到了近，依稀辨出那是一方坐榻，薛明窈看不實不敢坐，小手索索的，一不小心到謝濯心那，哎喲一聲尖，了手回去。
謝濯：“......”
最後還是謝濯手將薛明窈往下一拽，才屁到榻面，安穩坐了下來。
薛明窈理了理裾，對著旁邊那道黑影一清嗓子，“陳良卿的畫，不能就這麼算了，我還是得問你——”
“這件事沒什麼好說的。”謝濯聲打斷，“他的畫我不可能給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薛明窈被堵回來，忍了忍，又道：“那你當時說我沒有留下你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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