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不矛盾。”謝濯吃著酪，決定繼續表現得大度一些，“我記得從前你說過，齊照自你十二歲起就在你邊聽差。整整十三年的陪伴，你留他，我理解的。”
說完心頭泛起一層悵然，深淺確實不在於時間長短，可他和薛明窈中間錯過的那六年，又怎能不讓人憾。
薛明窈目幽幽，“誰和你說整整十三年了。”
“難道不是麼？”
“不是。”薛明窈低聲道，“當年我從西川回京後，就把齊照趕走了。直到今年我阿兄懷疑我打你的主意，才把齊照送來監看我。”
不過齊照也不敢就是了。
謝濯一怔，“為何要趕走他？”
薛明窈沒立刻答，眼睛看向他手裡酪。謝濯只好舀起一勺喂，薛明窈吃進裡，了上殘留的香甜，“你真小氣，只餵我一小勺。”
他自己吃都是大口大口地舀滿勺！
謝濯一笑，又喂一口，依舊是小小的半勺酪。
薛明窈不和他計較了，託著腮慢慢道：“那時候我阿兄不是突然從鍾京去了西川嗎，還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你打了一頓。他就是被齊照弄來的。我早就代過齊照，不許向家裡洩你的事，可他給我阿爹寫信，還是說了我在府裡養男人的事。阿爹雷霆大怒，就派阿兄來修理我了。”
“我好生齊照的氣，一直到現在我都不能完全原諒他。要是他沒說，阿兄也不會來，更不會打你。”
“那說不定你就不會離開我。”薛明窈悶悶道。
抬頭，對上謝濯震驚的眼神。他定定地著，那雙清冷的黑眸裡漸漸褪去訝，湧出綿綿的意，像泛著漣漪的春水，溫地裹捲起。
薛明窈竟覺有些難為，低了頭去拿那盞酪，卻被謝濯手攔住。
然後，便進了他的懷裡。
謝濯很用力地抱，的腦袋塞在他前，有點不過氣。
“窈窈......”男人低低地喚。
懵頭懵腦地應了一聲。
“窈窈，我好高興。”謝濯一下一下地捋著的脊骨，好像要把進他的骨裡，“我好高興你為了我生齊照的氣。”
薛明窈不許齊照進院伺候，與他疏遠生分的緣故竟在他。
酪的甜味充湧在舌尖心頭，此刻謝濯回想起當年的那頓打，都覺舒爽甘。
“唔——”薛明窈把自己從他懷裡拔出來，指指那盞冰酪，“要化了！”
也快化在謝濯的懷裡了。
這樣的謝濯，好讓不適應。
一半已化水的酪，薛明窈自是沒興趣再了，手到琉璃盤裡，去拿別的糕點。
謝濯的目悠悠飄到案上被掩住大半的畫扇。
趁吃著東西，他悄悄了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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