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你別讓我做寡婦。”……
寬闊的道上, 開拔的軍隊整齊有素地行進，如一條盤結遒勁的黑鐵索。臨近晌午，日濃烈起來, 鐵索變得熠熠生輝。
京畿調出來的軍兵力有限，這支看似綿延不絕的隊伍其實只有萬餘人。大周各地還有幾支蒙徵召的軍隊, 都將在到達西川后統一由謝濯指揮。
謝濯因著昨晚睡得太, 騎了一會兒馬之後，進了車裡補眠。正值神思混沌之時，忽地聽到車伕一聲驚歎, “將軍, 夫人，好像是夫人！”
謝濯還以為是夢中, 直到車伕又了第二遍, 才心頭猛地一提，開啟車窗向外看去。
只見塵土飛揚的道上, 一穿著紅斗篷的郎騎著白馬疾奔而來。耀眼的為周鍍了一層流淌的金邊, 滿照在的麗面容上，謝濯遙遙, 竟覺像是神, 呼吸為之一。
車伕勒住了韁繩，周遭士卒看得呆了, 紛紛裹足不前。
薛明窈從容經過上千雙眼睛, 乾脆利落地停到謝濯車旁, 居高臨下看他。
“謝濯，我要和你同赴西川。”堅定道。
謝濯與對幾瞬，隨後跳下車，鐵臂一攬, 將人從馬上橫抱下來，二話不說塞進車裡。
日漫，這條鐵索又開始有序不紊地前行，彷彿不曾被打斷過。
將軍的車駕裡，適才英姿的將軍夫人趴在謝濯懷裡，裡不住地哎唷喚，嚷著輕了重了。謝濯大手給按著痠痛的腰，無奈道：“你對自己好一點，行不行？”
以前的薛明窈最是慣，吃食是緻的，午睡是雷打不的，耍槍跑馬只為快活，絕不肯累著自己半分。從被岑宗靖拐了那一趟後，卻也對自己狠得下心了，一上午狂奔幾十裡追來，騎得這樣快，後他撥去保護的謝府衛隊都趕不上。
薛明窈俏眼橫他，“你先對我好一點吧！昨晚那樣折騰我，有今朝沒明日的，算什麼。”
“我是想你沒心思再隨我出征，誰想到你——”謝濯好笑般地嘆口氣。
“我就是鐵了心要和你一起去，”薛明窈道，“你千里赴險，我留在家裡，我哪能安得下心，萬一這場仗持續兩三年，難道我要提心吊膽兩三年，一直見不到你麼？”
“你別想趕我走，長在我上，沒人能攔得住我去西川。”薛明窈費力地支起上半，搖著手指警告他。
“知道了，”謝濯腰上，“我不趕你，我們一起去西川。”
他答應得太痛快，薛明窈一時有些愕然。
謝濯吻了吻，“我也不想兩三年見不到你。”
事實是，他和才分開半日，他就已經想念得了。
......
虞州是西川最後的防線，意義不可謂不重要。西川境的殘餘的周軍放棄了部分陣地，全都退到這裡，集結力量艱難守城，數日以來，已與烏西鋒多次，損兵折將不。
隨著敗軍一同湧向虞州的還有被烏西人掠地掠財的許多西川老百姓，虞州不算大州，儲糧有限，一下子多了這麼多張，又被悍勇的烏西軍隊日以繼夜地攻城，當然難承重，很快瀕臨絕境，兵潰糧乏，百姓面有菜，傷兵無醫無藥，在飢寒迫中徹夜。
幸而這時，謝濯領兵趕到了，趕忙施糧救濟，收治傷患。
令他與薛明窈驚訝的是，主持虞州守城事務的竟是合該在南疆的陳良卿。
原來他隨駐南疆的將領一同來援西川，南疆將領與西川軍的將領不合，論才能與皆是半斤八兩，應對起這樣覆雜的危機時互為掣肘，陳良卿于軍事上頗有見地，又名聲在外，臣僚與百姓都敬服他，最後乾脆就由他主事，眾人聽他號令。
半年不見，危城中指揮兵將安頓百姓的陳良卿也和從前不大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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