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陳良正？敦厚、嚴肅且牢靠的陳良正？薛明窈想了想，心中不無贊同。
“是有些，”抬手合上謝濯眼皮，親了親他臉頰，“快睡吧，明早起來你可有的忙了。”
謝濯確實忙起來了。
他帶著軍解了虞州之困，擊退了駐紮在城外的烏西軍隊不說，更乘機將防線往西推進了數百里，重新奪回了周圍幾個落烏西人手的小城池。
期間四地來援的軍隊也陸續到齊，虞州了整個西川戰場的大後方。謝濯整收人馬，覺得是時候向西進發，收覆失地，反攻烏西了。
他計劃讓薛明窈留在安全的虞州，不隨他奔赴前線紮營，本以為要費些口舌才能說服，不料薛明窈一聽便答應了。
謝濯反x倒困起來，猶豫萬分道：“不會是因為陳良卿在虞州，所以你願意留在這裡吧？”
“你說什麼呢，還是這麼不信任我。這些天我怎麼做的，你都沒注意呀。”薛明窈撇撇，哭笑不得。
謝濯的醋勁兒那麼大，為了不讓他介懷分神，在州衙裡恨不得繞著陳良卿走，幾乎半句話都沒再和陳良卿說過，也從不和謝濯提起他。
誰想到謝濯還能問出這種問題。
“對不起，窈窈，我不是不信任你——”謝濯語塞起來。
畢竟那是陳良卿啊。
“你曾說他和過去的我相像。”他悶聲道，為自己辯解似的。
“我都擁有現在的你了，還老想著過去的你做什麼。”薛明窈到他耳旁，低低地道，“一個我對我好的謝濯，難道不能勝過那個總是我生氣的謝青瑯嗎？”
謝濯怔了怔，地抱住，“窈窈，我從前真該讓你生些氣的。”
明明他那時候就很喜歡了，為什麼卻從不肯正視自己的心呢。
薛明窈悶聲發笑，“那你就不是你了。”
“我願意留下，是因為我覺得我在虞州比較有用，”推開他，正解釋，“畢竟我既是郡主，又是將軍夫人，安百姓和傷兵這類事，我出面效果好些。”
從前隨父母駐防南疆，也曾見過母親作為將軍夫人做的一些事，現在一件件學來去做，頗有所悟。
“何況我出你的營帳，確實不太方便。”薛明窈坦率道。
既不會端茶倒水地照顧謝濯，也沒法與他討論陣型戰之類，生得一張顛倒眾生的臉，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難。
退守在虞州也好，能第一時間聽到戰報，哪怕謝濯出了什麼事，也來得及去見他。
謝濯在臉上啄吻一口，溫地看著，“窈窈，我捨不得你。”
“我當然也捨不得你。”薛明窈嘆了口氣。
這些天看著謝濯夙興夜寐地整兵堅壘，制定戰，心中總是百集，他英武堅毅，通謀略，敢於擔當，比父兄還像一個將軍。
但他和父兄不一樣，他們有對敵的狂熱，有替天子收覆河山、開疆拓土的豪壯志。而從沒在謝濯上明顯地看到這點，他抑住了他所有的緒，盡力做好他該做的事，不僅西川百姓，也尤為寬待烏西俘虜，勝而不驕，敗而不餒，萬事考慮周全，晚上在邊一躺，渾只有無限的疲憊。
每到這時，薛明窈就想起他從前溫照護傷兔子，在池邊悠閒逗著鳧雁的樣子，到一種揮之不去的悵惘。
謝濯說，是他活著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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