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往事12 “和你親吻的時候，我覺……
春雨如, 萬發。
晴朗朗的讀書天，讀書人謝青瑯卻有些讀不進去書了。
為應科制而研習的儒家經義、時務策論大多艱枯燥，一個個索然無味的文字進腦海, 沒留下什麼痕跡, 便長著腳溜出去，一些活生香的片段潛湧上來，反覆侵佔他的心神。
“上午你就在看這一篇，都到下午了, 怎麼還在看啊。”薛明窈困發問。
又是趴在他書案前, 雪頰上胭脂濃，紅瑪瑙耳璫伶俐地吊著，伴著在他的書頁上投下一道弧形的影。影跳來跳去, 捉拿不住，像咧開的一張在嘲笑他。
還有那香。
的香也和本人一樣不規矩不檢點, 霸道地充盈了整個書室。即便人不在, 謝青瑯也常在恍惚間嗅聞到。
“你還是不和我說話啊！”薛明窈氣呼呼的。
啪，謝青瑯合上書，神淡淡, “你宅中可有史部書籍, 聊作消遣。”
薛明窈一副被問住的樣子。
謝青瑯便道：“是我想左了, 你無點墨，豈會有藏書。”
“你看不起誰呢。”薛明窈瞪他一眼, 出去吩咐了幾句。
不一會兒, 齊照搬著一箱書進來, 碼放在書案旁邊。
薛明窈指著書，“宅裡的書都在這兒了，有沒有史書我不清楚, 你自己翻翻看吧。”
謝青瑯不言不語地去挑書，聽見一旁齊照低聲對薛明窈道：“郡主不是常說先前隨薛將軍習的槍法生疏已久，想重新撿起來，今日天氣甚好，不如屬下陪您去練練。”
“好呀。”薛明窈痛快許了，轉頭對謝青瑯道，“小書生，你慢慢看，我待會兒來找你玩。”
心知謝青瑯不會回，話一丟下，就三步並兩步，和齊照並排著出去了。
謝青瑯抬起頭，盯著闔的門看了會兒，開啟他挑的一卷書。
確是史書，記錄的是幾百年來周與烏西的接，包括兩國打的大大小小的戰役，容詳實，曲折有致，邊角還有方正的蠅頭小字作注，詳細分析每仗兩方的方針策略與得失利弊，鞭辟裡，細緻有加。
謝青瑯讀了片刻，忽地心有所，翻到扉頁尾頁，果然看見了一方鈐印，刻著岑宗靖三字。
這是岑宗靖的書。
他又去翻檢箱裡餘下的卷冊，十之八九是兵書，餘下部分史部與子部，俱是岑宗靖所藏。
岑宗靖的朱印安穩躺在每一冊書的尾頁上，暗紅的澤刺著謝青瑯的眼睛，左額似乎痛了一下，他上那道凹凸不平，祛疤的膏用了幾天，效果並不明顯。
謝青瑯心中沈沈，反覆看著岑宗靖的印，一種自厭緒緩緩蔓延開來。
他在岑將軍生前所居的宅邸裡，讀著他的書，和他的孀纏綿親吻。
至此再也無法坦讀下去，他平折角的書頁，將書箱裡隨意堆疊的書冊仔仔細細理好，放在避的地方，然後推門出去。
正是午後未時景，宅中安靜，下人們都在屋裡躲著閒。這麼些天過去，已不再有小丫鬟趴在窗外看他，但要是偶然逢到他，必是要笑著道一聲小謝郎君好，然後低頭和同伴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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