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在他旁邊，什麼都沒看到。只是覺得陸敘突然不對勁，手心冰涼，像是被人迎面潑了盆冷水，一語不發，整個人僵在他懷裡，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怎麼了？”陸修趕忙把人抱了一些。
那東西的臉了一下，然後它開口了，聲音近陸敘耳朵，很清楚地吐出了兩個字，是人類聽不懂的語言，音節伴隨著溼的水汽聲，同時還有刺耳的聲。
見陸敘毫無反應，他開始模仿陸修的話：“你怎麼了？”
聲音著耳朵傳來，帶著明顯的惡意和恐嚇。
陸敘想說話，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嚨像是被什麼掐住了，下一瞬，那張臉猛地近，在陸敘眼前滲出黑黃的水，皮開始落，幻象幾乎要進陸敘的皮裡，冷意順著鼻樑灌進腦子，意識開始發空。
陸修摟陸敘的背，陸敘沒說話，但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這人正在被什麼東西影響。
他拍了拍陸敘的臉頰：“別走神。”
聲音不大，卻很平穩，那種現實把陸敘從那離裡拉了一把。
就是這一下，陸敘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斷裂的片段，不是完整的記憶，是以前聽過、記不全的東西，舊咒殘句，不是給他這種師出無門的人用的。
但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陸敘順著那點被拽回來的意識，把氣穩住。他沒再管眼前那張臉，只是低下頭對著空氣，裡唸唸有詞。
聲音像是從嚨裡出來的：
“法脈在上，弟子不在名冊，無師可證，無印可呈，今……，借祖本舊令。”
“祖炁未散，舊令尚存。上承祖法，下請二師。”
陸修愣了一下，他從沒聽過陸敘用這種語氣說話，不是平日裡和他開玩笑那種吊兒郎當，也不是他認真時那種嚴肅冷靜的聲音，而是一種很古老、很沉重的腔調，不太像是陸敘本人在說話。
在陸敘臉前的那東西第一次停滯住了。
陸敘抬眼直視著黑的虛空，除了第一個腫脹的，其餘黑的霧狀也想靠近，發出嗡嗡聲，試圖影響面前這兩位不速之客。
陸敘穩住形，繼續念著那篇殘損的祖本二師咒，語調緩慢，但講出來的話陸修卻聽不太懂了。
“舊令殘…，借……令。”
“名不可…，不…近。”
“只請行令，不請…。”
“……”
空氣開始變重，一種比惡鬼更沉重的氣場，把屋扭曲的靈強行拉回了原位。
陸修甚至都能覺到房間裡的氣場變了，那種讓陸敘說不出話的東西，似乎被什麼制住了。
那個黑影開始被莫名的力量拽住往後退，很慢，很不甘心，它掙扎著還想衝上前。
奇怪的鬼鳴聲還在屋縈繞，逐漸減弱，但視線仍死死盯著陸敘，它沒法再生出異像，泡發後的眼球和舌頭鬆散地落在外面，看起來非常噁心，腫脹，又像蠟一樣化開，滴落在黑暗中，這是他原本的死狀。
最後一句落下時，陸敘聲音幾乎已經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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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8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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