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起死？有什麼說法嗎？”
陸敘解釋：“許瑤哥哥是純之，是材，也是容。”
“這類人命格不穩，最容易被借、被引牽，也可以用來容納別的東西……比如另一個人的靈魂。”
陸修皺起眉：“聽起來還全能。”
“你有病吧？”陸敘笑了一聲，“這種質的人，如果父母無知，不知道保護好孩子的八字資訊，那孩子這輩子基本就完了。”
“和你這樣的截然相反，八字偏的人多半運勢不好，質也不好。”
他頓了頓：“但是煉人丹、煉小鬼、當替、承之，這些你可能沒聽過，搞邪的人最夢寐以求的就是這種質，而且不只是活人盯著他們，鬼魂也對這類人虎視眈眈。”
陸修瞭然，孩子弱多病且倒黴，病急投醫的父母遇到了心懷不軌的“高人”。
陸敘嘆了口氣：“給許瑤做局的那個人，能聚、改命，這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而且正統道家弟子有嚴苛的戒律，本不能做這些事。”
“他們家找的人，要麼是旁門左道，要麼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陸敘說，“但不管哪種，能做到這個程度的，都不簡單。”
陸修看著他，突然問：“那你呢？你不也是非正統弟子嗎？”
陸敘愣了一下，沒馬上回答，想了想，還是告訴了陸修：“我以前是有師承的。”
“只不過現在我師父閉了竅，不再做這些事了。”陸敘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意味。
“那你算什麼弟子？”
陸敘半開玩笑地說：“我算半路斷了機緣的那種散修。”
陸修想追問，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陸敘看他那副想問又不好意思問的樣子，倒也沒藏著掖著：“這一行幹久了你就會發現，鬼其實比人好對付多了。”
他躺回床上：“妖魔鬼怪害人，你能看出端倪，找到源頭，多半就能解決。它們的惡意擺在明面上，該奪舍奪舍，該索命索命，反而簡單。”
“可人不一樣。”陸敘的語氣隨意，“人太難猜了，道行再深，能看清人的命格，猜得到他們的格，但是猜不他們做事的目的。”
他頓了頓：“這是我師父說的。”
“他是遇到什麼事了嗎？”陸修問。
“的我不太清楚，他也沒細說。”陸敘搖搖頭，“前幾年他幫人理完一樁事，回來之後就說不想再牽扯這些因果了，他看不也不想看，索就不看了。”
陸修沉默了幾秒：“那你呢？你就這麼斷了傳承，不覺得可惜？”
“可惜什麼？”陸敘反而笑了，“機緣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命中註定的，有就有，沒了就沒了，不必強求。”
他說得很坦然：“雖然我師父不做了，但我還可以再去找別的師承，甚至去當個正統道家弟子，但沒必要，能做這一行的時候就做，做不了了就去幹別的，非要強求才能得到的東西就算不上緣了。”
陸修看著他那副無所謂的樣子，突然覺得這人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但對很多事倒是看得徹：“我只是覺得有點可惜，你看起來很有天賦，就這麼半途而廢了。而且你師父這樣做，也是對你的不負責。”
“停停停，你想什麼呢？我和我師父關係好得很，在這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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