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提沉默了片刻，雙手合十。
“陸施主的命格，貧僧不便多言。但有一點可以告訴你——他是短壽多病之命。”
陸修的心往下沉了沉。
“不過，”山提又說，“今時不同往日。以前這種命格的人，活過年都是難事。但現在醫療條件發達，生活條件也好，只要他能過人生該過的坎，自然能順風順水。”
“什麼坎？”
“這並不是人能說準的。”山提看著他，“命由天定，事在人為。施主若真心想護他周全，就多陪陪他，貧僧只能告訴你，你這樣的質陪在他邊對他有益。”
陸修站在沙發旁邊，垂著眼睛看陸敘。
短壽多病。
這四個字在他心裡，沉甸甸的。
他不由得想，如果以後陸敘病了、出事了，他能做什麼？
如果真的和家裡翻臉，他能不能讓陸敘用最好的藥、住最好的病房、請最好的醫生？
他從小到大沒為錢發過愁，但那是因為他背後站著整個陸家。一旦離那個姓氏，他什麼都不是。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和家裡徹底撕破臉，但陸敘卻是刨問底的格。
剛剛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選。
陸敘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陸修坐在沙發邊，正若有所思地翻著那本書。
陸敘瞬間清醒了。
他一把撲過去，搶走了陸修手裡的書，作快得像在搶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陸修被他的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又把書搶了回來。
兩個人拉扯了一會，陸敘眼疾手快，趁陸修沒反應過來，一把將書塞進兜裡。
“你看到哪了？”
陸修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有點不著頭腦：“怎麼了？”
“你翻到哪一頁了？”陸敘盯著他。
“……養生那幾頁。”陸修說，“調養臟腑什麼的。”
陸敘的表微妙地鬆了一下，但還是警惕地看著他。
“就那幾頁？”
“就那幾頁。”陸修看著他，“你這麼張幹什麼？”
陸敘清了清嗓子，神恢復了正常。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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