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13）
珂夢靈，真正地回來了。
或許是本意識歸位，先前附紈絝桃桃時的“主”怪力轟然瓦解。那些纏縛眾人的藤蔓，要麼崩裂數截墜地，要麼瞬間乾枯，散作漫天纖。
珂夢靈只覺胃裡翻江倒海，下意識推開唐歌，隨後踉蹌跌坐在地。重獲自由的眾人，也紛紛扶住房柱，力癱坐，個個面蒼白。
緣莉瑤第一個衝到唐歌前，張地挲著他臉龐、肩背與腕間的傷痕。方才目睹他被暴對待的畫面，仍令心有餘悸。確認他只是了皮輕傷後，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進而失而覆得的緒洶湧而來，猛地抱住了他。
秋予希也第一時間奔向珂夢靈，卻見睫輕，眼底還有未散的懵懂。
但他確信回來了——尤其當木然抬頭，看清他的臉後，瞳孔生理地的那一刻。
“予希？……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離開了嗎？我們現在是在哪兒？”
珂夢靈恍如隔世般怔楞發問，秋予希繃的神經霎時鬆緩，隨即手將攬懷中，聲音沙啞卻溫地道：
“我們，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現在，醒了。”
環顧四周，此時此刻整個房間已經一片狼藉，門窗也盡數被毀。所幸，所有人都還活著。
可就在眾人在劫後餘生的恍惚中整理心緒時，一團濃黑的虛影，忽然從珂夢靈的記憶盒中衝了出來，一道彷彿要撕裂空氣的，刺耳的電子雜音也隨之傳來，驚得眾人紛紛側目。
“誰？” 此劉白瞬間警覺，沈聲喝問。
黑影延展幾米之高，周縈繞著無數閃爍的程式碼數字。它對旁人的質問置若罔聞，只徑直轉向相擁的緣莉瑤與唐歌，冰冷的合音緩緩響起：
“緣莉瑤，你……還真的不一般。說實話，我本不看好你……非常不看好。”
緣莉瑤瞇起眼：“你是……當鋪的人？”
對方沉默片刻，算是預設。緣莉瑤只覺得一氣衝上頭頂，正要找他們呢！
“你為什麼給夢靈安上那樣的人設和格？我的人設，是不是也和你們有關？”
“你的人設，與我無關。但與‘我方’，有關。畢竟在我這裡，你本不會有‘人設’的優待。”
唐歌皺眉：“‘你方’，究竟是哪方？”
黑影不語，只話鋒一轉，再次看向緣莉瑤，語氣裡多了幾分玩味：“同是被人設裹挾，又與親之人對立陣營。你居於弱勢，卻憑藉遠超常人的判斷力，巧用‘人設’打破僵局，還保全了朋友……你的‘意識力’，讓我刮目相看。畢竟，許多和你境遇相同的人，甚至表現得比你更好的，都因最後一環的表現，在我這裡被淘汰。而我，現在對你很滿意。”
“滿意？” 緣莉瑤徹底怒了：“我對你可一點都不滿意！若不是你，我的朋友怎會差點喪命？我最重要的人怎會傷？我恨不得把你扭送法辦，跟我故弄玄虛PUA我！”
黑影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似有所指：“被朋友傷害，重要的人傷，這些又算得了什麼？若連這點風浪都扛不住，往後有你的。況且我不過是給了權力，如何選擇，全是自己的決定。為什麼你就沒有利用‘錦鯉人設’去傷害他人呢？”
這話一齣，珂夢靈低下頭，肩頭微微抖。
緣莉瑤冷聲回擊：“我的行為，不到你來評判。我沒求你抬舉，更不許你貶低我的朋友！我也絕不允許你們，再往我上強加任何我不想要的人設！什麼‘主人設’，‘錦鯉人設’，都給我收回去！沒人稀罕！”
黑影低笑一聲：“我們從來不會收回每一‘勝利者’的人設。我也會讓你帶著錦鯉人設繼續下次的BA任務。這，是勝利者的特權。也是我們的‘槓桿’和砝碼。”
“你！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找到真正適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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