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傳的更是有鼻子有眼,誰誰說早就開始建了,就在什麼什麼山上,又誰誰說臨縣的匠人都忙著趕工呢,還有人說什麼看見郡守府的總管事頻頻去隔壁縣,肯定監工去了,這事必定是真的。
如此這般,郡守府還是不理,任訊息愈傳愈廣,大有傳遍全郡的架勢。
郡守府的態度,誰還不懂了,繼續傳吧。
子山學道聞所未聞,何況世家出的郡守之,但因郡守實在是位好,沒有人惡意揣測他的兒。
最多的猜測是以為郡守兒姻緣不佳,怕是和離了,傷了心,這才不得不進山清修。
有人說,那為什麼要離開丹雲縣,這裡也有山啊。
自有人答,必是不想景生,離得遠些才好嘛。
眼看民眾快將故事編的更圓滿時,郡守府負責採買的管事一不小心在外了訊息,含糊說他們姑娘只是心緒不佳,才選了清淨地兒休養。
訊息不經意就傳揚了出去,眾人聽聞後都自以為明白。
該是真和離了,多好的子啊,偏偏沒有好姻緣,可惜了了。
眾人嘆一番,之後便不再提了。
姜大回憶完往事,看向一旁閒下來的老漢,問他,“你可還記得郡守兒是去的哪座山清修?”
老漢知道他說的郡守是文仲公,想了想答道,“約莫是那沁水縣的雲溪山。”
姜大怕是有了什麼打算,老漢接著又問,“你要去那雲溪山嗎?”
姜大頷首。郡守兒必是個仁善的,他自以為給小嬰找到了條活路。
老漢清楚姜大的子,他不是個為了自己會去麻煩別人的人。
再有,說句難聽話,以姜大現在的子骨,每天來回縣裡都夠嗆,去趟雲溪山還能活嗎?
“為了這小娃娃?”
姜大再頷首。
“雲溪山離這可不遠,得有百餘里了。”
老漢想說的是,何苦折騰這一遭,命不要了?
“慢慢走,總能走到。”姜大態度堅定,他是個執拗的。
老漢見勸他不住,就只提孩子,“這孩子子弱,帶上路怕是不妥。”
老婦也在旁勸道:“是啊,現在天也寒了,路上孩子再凍壞了。”
姜大隻說,“路上還有我和做伴。”
姜大想的是,這孩子是想活命的,肯定能撐住的,撐不住了,也自有他陪著。
他的命倒是不重要,他本也時日不多,全了這孩子的命倒是好事一樁。
他活得夠本了,也活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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