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抱著剛救起的第一個孩,正掙扎著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被一把又摁了回去。
沈念不知道了好幾下,孩的嚨裡終於咕嚕響了一聲。
沒敢停下手,一邊盯著孩的臉瞅,一邊繼續按。
終於,孩的睫了,肚子起伏了一下,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一水從裡湧出來,順著脖子淌到船板上。
看見孩有了反應,人“哇”一下哭出了聲,裡含含糊糊念著什麼,聽著像是孩的名字。
顧晏清鬆開了男人,男人的臉從豬肝變了灰白,哆嗦了半天,嚨裡才出一句:“謝……謝謝同志救我閨。”
沈念連眼皮都沒抬,站起走到顧晏清旁邊,朝他勾了勾手指。
顧晏清彎腰低頭湊過來。
沈念把湊近他耳朵,低聲音:“這男的有問題,不對勁。”
顧晏清眼睛盯著男人“我也覺得不對勁。”
剛才那男人推他那一下,勁兒使得又急又衝,不像心疼孩子,倒像是嫌他礙事。
一般人看見有人願意救自家孩子,第一反不應該都是激嗎,哪還顧得上管救人的是男是?
更奇怪的是,閨掉水裡了,這當爹的是在船上瞎撲騰。
還拿著船槳攪得水花四濺,看著滿頭大汗忙得不行,實際上卻啥也沒幹。
男人轉過頭來看著兩人,臉上出一層笑,那笑浮在臉皮上,假得跟上去似的:
“兩位同志,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耽誤你們這麼長時間,你們趕去劃你們的船吧,我們難得帶孩子來一趟,再帶著們四一下。”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是在趕他們走。
沈念眉頭微挑,這麼急著趕們走,不信沒鬼。
等等。”
顧晏清開口了:“這位同志,剛才到底什麼況?這倆孩子是怎麼掉下去的?”
那人猛地抬起頭,眼珠子飛快地往男人那邊掃了一眼,吱唔了半天只出幾個字:
“就……就是孩子皮,玩水沒坐穩……”說完飛快地把頭低下去,下都快進口了。
男人一步到人前頭,拿子把擋了個嚴嚴實實:
“哎呀同志,就是小孩子皮嘛,在船上打鬧,沒坐穩翻下去了。怪我怪我,回去我好好收拾們!”
他打了個哈哈,那兩聲笑的乾的。
沈念沒理會,蹲在兩個孩面前。
兩個小的在一起,大點兒的那個還在哆嗦,頭髮溼漉漉地在頭皮上,白得沒有,後救上來的那個明顯被嚇到了,抱著自己的姐姐不撒手。
沈念從挎包裡出幾顆糖,攤開手掌遞到兩個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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