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
方立功臉上出古怪的笑意。
“旅座，他估計恨你都來不及，晉綏軍358團可是因為我們，被日軍整天追著打，東躲西藏的不知道多狼狽。”
楚雲飛笑道：“你這麼一說，他確實慘，我們的功勞也有他的一份才對。”
“哈哈哈，我這就去把人給請進來。”方立功笑聲連連，轉出去安排。
簡陋的會客室裡，楚雲飛靜靜坐著。
他在等。
等那位被他間接害得飛狗跳，又被閻長推出來當說客的白團長，究竟會演一齣什麼戲。
腳步聲很快響起，由遠及近，還夾雜著幾聲故作清晰的咳嗽，似乎在提醒主人。
客來了。
方立功側引著一人進來。
正是晉綏軍358團團長，白玉峰。
他一半舊的將校呢大沾著塵土，臉上帶著趕路的風霜，但一雙眼睛卻在進門瞬間就亮了起來，死死鎖定了主位上的楚雲飛。
那眼神複雜得很，有好奇，有打量，有認命般的無奈，深似乎還藏著一……興？！
“哎呀呀！我的楚旅長！楚長！你可讓我好找，也好等啊！”
白玉峰人未坐定，聲先到。
他幾步就到楚雲飛面前，也不客氣，一屁坐在對面椅子上，作幅度大得帶起一陣風。
“你可算是……”
他拖長了調子，臉上瞬間堆起一副苦大仇深，彷彿了天大的委屈又無申訴的表，雙手一攤，開始了他的表演。
“你可算是把兄弟我給坑到姥姥家去了！”
楚雲飛眉都沒一下，只抬手示意方立功給他倒茶。
白玉峰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本停不下來，子前傾，幾乎要隔著桌子湊到楚雲飛面前。
“你說說！”
“兄弟我，白玉峰也算替你把雷頂了小半年！”
“一開始，鬼子誤以為我打了吉田大隊，懸賞我十萬！”白玉峰出手指，表誇張。
“後來，誤以為我全殲山崎大隊，好嘛，漲到二十萬！”他又豎起一手指，滿臉委屈。
“再到最近，斷魂嶺，首接三十萬大洋！！”他出三手指，在楚雲飛眼前晃了晃。
“我出門都得琢磨，今天這顆腦袋，到底值三十萬裡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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