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自己深夜路過墳地,看到看到巫們圍著一口黑鍋,將魔鬼的□□與墳墓上長出的草藥混合,煉製出那渾濁粘稠的“魔鬼之水”。
可實際上這種藥劑的澄澈清爽,和邪意完全不沾邊,可見這樣說的人甚至都沒有真正見過“魔鬼之水”。
這卻並不妨礙旁人相信這種說法,再次以“親眼目睹者”的份把他聽到的故事進行二次傳播,以獲得外界的關注。
流言是永遠於熵增狀態之中的,米莉和傑西卡每經過一個城市,就能聽到巫的上多幾樁罪狀。
不管是牲畜生病還是天氣不佳,乃至嬰孩的夜間啼哭,都可以被怪罪在巫的頭上。
人們不再去分辨謠言的真假,不再去思考巫與“魔鬼之水”是否真的有關聯,只要看到行蹤可疑的子乃至獨自居住的人,只要聽到“巫”二字,便會立刻燃起怒火,將其視作仇敵。
米莉和傑西卡兩個獨在外行走,們什麼都不做也會被人們懷疑是巫。
人們越沈溺在“魔鬼之水”的幻境裡,就越痛恨巫,就算有人理智尚存,知道巫在這件事上的無辜,可痛恨總要找到一個出口,巫就是一個絕佳的出氣筒。
對巫的討伐聲浪一天比一天激烈,彷彿只要除掉巫,人們就能徹底擺“魔鬼之水”的影,找回曾經安穩的生活。
在險些被送上絞刑架之後,米莉和傑西卡開始用男的份趕路,這果然讓們得到的注視了許多。
可是在嚴的檢查之下,好幾次們都被發現了的份,人們不聽任何辯駁就要將們送牢房。
傑西卡在大陸上游歷多年,從來只殺流氓和惡,手上從未沾染過無辜者的鮮。可是在這些被憤怒裹挾的,舉著農、握著火把的普通人的步步之下,不得不對出手反擊才能帶著米莉安全離開。
“他們已經不是人了,”說到這裡,傑西卡沒有多餘的表,的聲音平靜得近乎麻木,“他們的腦子已經被憤怒蠶食殆盡,剩下的只是一被謠言縱的軀殼。”
辛注意到了傑西卡行囊裡那把已經卷刃、佈滿了麻麻的豁口的長劍上,隙裡凝固的跡依舊鮮紅得刺眼。
辛心生不忍,米莉和傑西卡在這個過程中經到的痛苦和折磨一定比們描述中的還要多得多。
“你們一定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可以睡一覺,明天再告訴我們剩下的事。”
傑西卡和米莉都搖搖頭,米莉的臉上出現痛苦的神,“不,這些都不算什麼,接下來的才是真正重要的,也是我們最想告訴你們的。”
“這是一個對於所有巫來說都極其重要的,真相。”
在奔命的過程中,兩個巫發現了一個怪象,那就是們經過的城市的人越來越,街道越來越空曠。
同時人們對巫的仇恨越來越深,們還遇到過一個老人,連路都走不了,還執著地要將匕首進們的脯。
直到們經過的捷斯盟國境的最後一個城市——傑西卡曾經來過這裡,一度忘記了這個城市的名字,只記得它被稱為花都,是捷斯盟國最負盛名的旅遊城市。
不管哪個季節來到花都,遊人都能看到滿城盛開的花卉,月季、薔薇、鬱金香、紫羅蘭……整座城市似乎永遠浸在彩的海洋裡。
可是這一次傑西卡看到的花都,是灰的,那是建築的磚石原本的,仔細看上面還纏繞著枯萎的枝蔓。
失去了各花朵的點綴,花都變得平平無奇,平庸而老舊,和別的城市沒什麼兩樣。
花都是們遇到的第一個沒有侍衛檢查盤問的城市,事實上,們幾乎沒有在路上看到過一個活人。
沒有常見的在路邊兜售品的商販,也沒有跑來跑去的孩,連一隻貓一條狗都沒有,實在是異乎尋常。們只能偶爾在路邊房屋裡,窗戶的隙中看到一雙一閃而過的、冷冰冰的眼睛。
群激憤,到都有人搜尋巫蹤跡的城市讓們狼狽逃竄,空無一人的城市同樣讓們到不安。
傑西卡生怕這又是什麼針對巫的陷阱,握了劍柄,催促著米莉加快腳步,希能儘快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