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年生日快樂【完結】》第14頁 在這一天里(1)

在這一天裡，除了訓練之外，滿腦子都是扭蛋機、娃娃機和《馬里奧賽車》。但不知道為什麼，從早晨開始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先是測一千米的時候有點疲憊、沒力氣，竟然比趙同慢了快四秒，到了上午第二節 課的時候，肚子也開始有點疼。一開始以為是早餐吃壞了肚子，可這種疼和吃壞肚子的疼又不太一樣，不是腸胃的絞痛，而是一種小腹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剝落的覺，墜墜的脹脹的，斷斷續續，雖然可以忍，卻讓人心生煩躁，好像一張就要吐出一團火來。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似乎好了一點，蔣昕便也沒有太在意。想著今天如果要去遊戲廳，晚上就不能給自己加訓了，測一千米時衝得比平時更加賣力，總算一雪前恥，比趙同快了半秒。

然而到了帶周行雲跑一千的時候，這種疼又捲土重來，甚至變本加厲。強撐著跑完後，難得的開始氣，燥熱更甚，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流出來。蔣昕這才開始後知後覺地恐慌起來，心想自己會不會得了什麼大病。

這時，原本在蔣昕後幾米的周行雲忽然疾走三兩步追上了，幾乎是著的後背，近到蔣昕有那麼一瞬間以為周行雲是從後面抱住了。

蔣昕好像中了某種石化咒似的，倏忽間僵住了。聽到了自己心臟劇烈的跳聲。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開始還是規律的鼓點，卻越跳越。

就在蔣昕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病得更厲害了的時候，覺到周行雲的下頜似有若無地蹭過的肩頸，耳鬢的髮梢拂過的臉頰。

蔣昕的五有了一瞬間的失靈，卻在下一個瞬間如湍急的河流一般從四面八方奔湧而來，從分散到纏，終於在某個海口徹底匯，再不分你我和彼此。

用餘看清了周行雲眼角那顆細小的痣，他的上好像有淡淡的中草藥香，他的頭髮好像要比的一點，不像刺蝟上的刺，如果一定要作出一個比喻的話，那麼它們更像是貓的尾。明明剛跑完步，他的卻依舊沒有多暖和。甚至當他在耳邊說話的時候，吐出的氣也帶著一點寒涼，像是剛剛被的給烤化的碎冰。

“蔣昕，別。”

周行雲讓別，蔣昕就真的一不，就好像小時候玩的“一二三木頭人”一樣。兩三秒的沉默之後，他才重新開口。

“……你子後面有一塊紅了。”

蔣昕的聲音有一點乾：“啊，是沾上什麼東西了嗎？我中午去食堂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那個人好像打的是西紅柿炒蛋……”

周行雲又沉默了。在他看來，這句話幾乎已經可以稱得上是明示了，卻沒有預料到蔣昕會是這個反應，就好像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一樣。

“不是。”周行雲停了一下，見還是沒什麼反應，只能開口向做最後的確認。

“蔣昕，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蔣昕誠實地搖了搖頭。

於是周行雲不再猶豫。蔣昕沒敢回頭，只覺到他似乎往後退了一步，很快傳來的聲音。下一秒，他又靠了過來，將長袖校服的兩隻袖子繞過的腰際打了一個結，將袖子往兩邊抻了一下，又重新打了個結固定。

做完這一切後，周行雲站到了蔣昕面前。蔣昕還呆呆地楞在那裡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只見風吹過周行雲頸部的薄汗，從他短袖校服的領口灌進去，周行雲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哆嗦。蔣昕這才反應過來圍在腰上的是他的校服。

連忙把手上原本屬於周行雲的羽絨服遞過去，可手才到一半卻被他按住了。

周行雲言簡意賅：“你穿上。如果覺得太熱就披著。”

接著，下一句話便是：“蔣昕，你的生理期到了。是第一次麼？”

那一瞬間，蔣昕覺自己好像被一道驚雷劈中了。原本一切都是混沌的，可是頃刻間的電閃雷鳴將蟄伏在昏暗世界裡的一切細節都給照得一覽無。

忽然間，所有的都向的臉上湧去，即使的是被太反覆親吻過的小麥，也無法遮擋住這紅暈。被一巨大而強烈的恥給吞沒了。從出生到現在，都從未有過這種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