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雲見蔣昕的神逐漸黯淡下去,以為是因為聽到這些話,聯想到自己沒能選國青隊而難。
他們昨天晚上才開始說話,他還沒來得及問這邊的況。但雖然沒有直接問過,他這些天一直和國青集訓營的育生住同一個酒店,在同一個餐廳吃飯,只要稍微留心關注,也不難知道集訓營的大概選拔流程,也不難知道所有選的隊員都已經集被一輛大車給接走了,剩下的都是沒能選的人。
於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出手,在的肩上輕輕拍了拍。
到的那一瞬間,周行雲才發現自己其實很想抱住。
很想很想。
這種衝來得很突兀,他先前甚至都沒怎麼想過,好似一火柴上帶著半截馬上就要徹底冷掉的黑灰,卻點燃整片草原。
可他卻不能。
因為沒有任何能這樣做的理由。
他是個膽小鬼,就算只有一天的時間,他也只敢和做朋友。
他作很輕,輕到幾乎都算不上是拍,只是蜻蜓點水般過,而蔣昕卻靜很大地了一下肩膀,驚愕地看著他,幾乎要跳起來。
倒不是因為周行雲的溫,而是因為——剛剛好也想做同樣的事。
不明白怎麼反倒是周行雲對做了想對他做的事。
“你怎麼……”
周行雲的手在半空中僵地滯空一兩秒,才畫了個圈收回去。
兩個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周行雲才猶豫地開口:“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昨天晚上看你……”
蔣昕立刻明白過來他誤會了什麼,連忙道:“我沒事,我沒有因為你保送而不高興啊。”
“那是……?”
蔣昕便幾句話簡單和他說了一下參加的專案名額減,只有一個替補名額,而選的人不是的事。
“我昨天確實有點難來著,不過睡了一覺就覺該難的已經難完了。這次一方面是我自己努力還不夠,另一方面的確也是運氣不好,但我還有下次機會,這話我不好和集訓營裡的其他人說,但我覺得我好像是可以和你說的。其實……我真的覺得我還是相信自己下次能選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覺得自己是這塊料的,想一條道走到黑。”
有些臉紅地撓了撓頭,忐忑地看了一眼周行雲:“你是不是覺得我還……自的啊?你看,你都已經選集訓隊了,都不覺得……而我連替補都沒選上,就敢想那麼遠。”
周行雲立刻便搖了搖頭。他鮮有這樣果決、毫不猶豫的時刻。
“我不這麼想。我一直都覺得你很了不起,在初三你帶我跑步的時候我就這麼覺得,我就覺得這條路你肯定能走得通。至於我選集訓隊……信競和育本來就不一樣,它的路本來就更寬一些,前五十就可以選集訓隊,就可以保送,取得後面的名次也基本上可以進top2。可育是一條更窄、更辛苦也更難走的路,每個專案只有幾個人能選集訓隊,所以我覺得它其實是更孤注一擲,也更需要勇氣的。你拿自己和我去比,並不太公平。”
他說的盡是一些鼓勵和讚賞的話,也全部都出自真心。
可蔣昕的臉卻不知怎的更紅了。
低下頭去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小聲咕噥了一句:“謝謝你願意這麼想,我知道啦……”
周行雲的目在泛紅的臉頰上停了一會兒,似乎看出了什麼,卻並沒有忘記剛才的疑,還再問:“所以到底是因為什麼……”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你到底是因為什麼事而到難過?
幸好這時,從隧道的另一頭傳來由遠及近的轟鳴聲,打斷了他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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