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也在積極複習功課。
照這樣發展下去，過燕大的測試，在高考中功錄取心儀專業應該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蔣昕和周行雲之間，雖然一直聚離多，像兩顆軌道不同，只能偶爾匯的行星，但蔣昕能夠覺到周行雲的心和是一樣的。
他也在積極地和見面，哪怕只是課件時的一個眼神匯，或者是上學路上同路一程。
蔣昕知道，周行雲的生活其實並不比輕鬆。能看到他眼下越來越深的青影，也能覺到他偶爾走神時，那份沉甸甸的疲憊與心事。
可有一次，周行雲還是做出了令蔣昕心疼又驚喜的舉。
週日，國青隊訓練結束的那天，他竟特意坐高鐵去了燕城找，只為和一起吃一頓飯，再坐同一趟車回衛城。
那一天的景象，蔣昕記得那樣清楚，像標本被永遠封存在琥珀中那樣，永遠都不會淡褪。
記得和周行雲就這樣肩並著肩，看車窗外不斷逝去的暮。
看到城市邊緣連綿的、被夕染金紅的廠房和低矮樓房，看到開闊的、禿禿的，卻孕育著無限生機的田野，看到深褐的土地與田壟清晰似白描的線條。
等天暗沉下去的時候，這些事便都融進一片無邊無際的、天鵝絨般的藍黑。偶見遠的零星燈火，像嵌在絨布上的碎鑽。
車廂里人不算，但恰好那天大家都很沉默、很安靜，沒有哭鬧的小孩子。
只聽得到列車執行時平穩的“咣噹咣噹”的聲響，和空調出風口微弱的呼呼聲。
於是周行雲便從書包中拿出一副耳機在手機上，將其中一隻塞進蔣昕的耳朵，另一端則連著自己的。
蔣昕還記得，周行雲播放了一路藤田惠的歌。的聲音是那樣清澈、明亮而溫暖，就連哀愁也是溫暖的。
在這個封閉的、移的小小空間裡，蔣昕就這樣隨著歌聲，嗅著喜歡的人的氣息，慢慢閉上了眼睛。
藤田惠的歌幾乎不是日文，就是英文。
無論哪種蔣昕都聽不太懂，更不知道歌詞。
但神奇的是，依然看到了青草溼潤的堤岸上悄然滋長，看到茸茸的蘆花拂過水麵，也看到了無數細小的，沐浴在下的種子。
有一瞬間，竟覺得，這就是永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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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程昱的消失，周行雲自然也是知的。
只是他本就和程昱沒有那麼，所知道的只能比蔣昕更。
所以他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安蔣昕，說讓再給程昱一些時間，等他想通了或許會聯絡大家。再或者，等到高考結束，他可以陪去找。
事後回想，那段時間蔣昕確實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上，以至於周行雲的一些變化，並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比如說，每次問周行雲“你那邊最近怎麼樣”或者“力大不大”時，他都會語氣輕鬆地三兩句話帶過，然後便開始說很多別的事，譬如學校班裡的趣聞，信競隊隊友之間狗的恨糾葛，甚至是路邊看到的一隻奇怪的貓。總之，都是一些瑣碎而的，無關痛的小事，卻能夠佔據大量的談話時間，讓無暇再去問一些別的。
至於那些真正重要的事，譬如父母的治療況、譬如學校那邊的力，他竟是一個字都沒有提過。
他也做了一些，甚至是很多並不想讓蔣昕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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