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直以來,他們並沒有真正突破那層底線。
徐燕知道趙策是有家庭的,又是那樣的份地位。更何況,自己也是有家庭的,很清楚,一旦做了那樣的事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直到周行雲大班下學期,升小因為戶口問題出了岔子。
從前他們在另一個區租房子住,孩子落戶就隨了租房那個片區。當時徐燕催過周懷山,讓他趕把戶口遷回來,畢竟賙濟堂的地理位置和許多重點小學是對口的。周懷山卻說沒事,有實際居住地證明就行,不用折騰。徐燕便信了。
結果那年一開春,就突然出了新政,嚴查區學,戶口和實際居住地不一致也會影響擇校,沒有通融餘地。周懷山這才開始著急,託了幾個人,跑了好幾趟,都說整個流程走下來至要三個月。
三個月,黃花菜都涼了。徐燕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周懷山卻覺得可以先按戶口就近學,等進去之後再慢慢找人轉學。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徐燕對周懷山徹底失了。
當天晚上,徐燕第一次主給趙策發了訊息。從前都是趙策找的。
他們約了在教委老辦公樓見面。
於是,一切終於發生了。
徐燕說不好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
或許是因為覺得自己的兒子值得更好的東西,有更廣闊的天地,不想讓他和自己一樣,被困在這裡。
也或許只是因為,本來就想讓這件事發生。
之後的事就像滾下山坡的石頭,一旦開始,便越來越快,不可能停下。
起初是老辦公樓,有時是中午,有時是下班後,總能找到兩個人都有空的時間。
但後來,他們漸漸不滿足於此。為了追求刺激,徐燕甚至會計算好時間,將趙策帶回家裡,從後門進去。
徐燕的工作在週三最清閒,一過中午就本沒人管在不在崗。
周懷山在醫館的時間是固定的,周行雲放學的時間也是固定的。所以他們便約定好,趙策每週三隻要不開會就來找,完事後正好開車送去兒園接孩子。
第一次來賙濟堂的時候,趙策帶了一盒巧克力。深褐的緞帶,燙金的盒子,上面印著Godiva,標價60金。
趙策說是別人給他從國帶回來的,還是限定禮盒裝,讓徐燕留著自己吃,也可以給孩子嚐嚐。
徐燕從未見過這麼貴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開啟來看,只見24個不同貝殼形狀的巧克力整整齊齊碼在裡面,有黑的,有棕的,有白的,還有各混合的,貝殼上還撒了一層細碎的金。
或許是因為愧疚使然,每週三結束之後,把周行雲接回家,徐燕都會給他吃一塊。
那種口遠超市面上能買到的廉價巧克力,,不糊,在舌尖上慢慢化開。周行雲很吃,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小口小口地抿著,眼睛盯著電視裡的畫片。那是他每週最幸福的日子。
他不知道巧克力從哪裡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有每週三有,甚至從來都沒想過要去問。
直到四月末的一天。
每週三下午,周行雲所在的兒園都會先讓小朋友做一節課的數學題,然後用各種數學類的益智玩帶著他們做活。
這類活,周行雲一貫是不需要參與的。他總是五分鐘就能把所有題都做完,就連老師專門給他出的附加題也早已難不倒他。所以每次老師都是走個流程,就讓周行雲自由活。
周行雲一開始會窩在教室角落裡的圖書角讀書,後來所有書都讀過三四遍,實在無聊,天氣好的時候便會去場的遊樂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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