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從窗簾隙裡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細細的痕。
“那你也還是賀文貞。”蔣昕說，像是在說一件那樣顯然，那樣顯而易見的事。
“那你也還是我認識的文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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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雲回到燕城之後，蔣昕和他也在持續聯絡著。
起初只是偶爾的訊息。
周行雲會問那邊怎麼樣，案子進展如何，朋友狀態好不好，自己還撐得住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蔣昕一條一條地回覆，告訴他一切都在慢慢往前走，不必擔心。
後來燕城下了一場大暴雪，蔣昕刷到新聞，順手發給他問那邊怎麼樣。周行雲回了一張窗外的照片，雪積得很厚，路燈下的街道白得發亮。
再後來，周行雲發來一張餐廳的照片。正是那家他們兩次要去，卻最終都沒能吃得上的地中海餐廳。周行雲告訴，今天他剛好路過那邊，就自己去吃了，還給推薦了一道經典菜餚。到了週末，蔣昕也和賀文貞在南灣找了一家類似的餐廳，點了那道菜，拍了照發給他，說確實好吃。
就這樣，他們開始時不時地分日常。
一頓飯，一場雪，一場電影，一杯好喝的咖啡。沒什麼要的事，但每天會說上幾句話，直至開始互道早安晚安。
到了這一步，蔣昕不得不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周行雲是什麼意思？他們這樣算什麼？自己又是怎麼想的？
想到時隔多年的第一次見面。
在餐廳裡，看到周行雲對面坐著別人，雖然後來證明是誤會一場，可當時說完全不難是假的。
而後來在床上的糾纏，也是在的主導下發生的。周行雲其實並沒有做什麼。
那天很清醒，不能將責任都推給那兩杯酒。
就這樣不斷向前回溯，又想到了第一次見到周行雲時的景。
那時只有十四歲，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甚至連什麼是喜歡都不知道。可從那時開始，只要見到周行雲，就會變一隻小兔子，蹦蹦跳跳地朝他跑過去。
人與人之間的覺，喜歡或者不喜歡一個人，其實是沒什麼道理可講的。
蔣昕並不相信什麼日久生。
後來這些年，也見過別人，也試著和一些人接。對一個人有沒有覺，會不會想繼續下去，其實很快就能判斷。那種瞬間的化學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在飛機上和周行雲共用一副耳機聽歌的時候，蔣昕覺得很幸福。
生日那天，和他一起吃那塊便利店買的草莓蛋糕，覺得很幸福。
在落雪的夜裡沿著綴滿燈火的河流和他一起走回酒店，也覺得很幸福。
不可否認，一部分的幸福來源於對舊時的懷念，來源於對年時代的自己的懷念。但無法否認，那些幸福並不只是幻夢舊影。
而是此刻的，當下的，真真切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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