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林思何，還不知道要給哭泣的人傾訴出來的臺階，也沒理解到一聲“別哭了”還有無數種緒表達。
他只是意識到自己在看見江清酒流淚時的慌，以及條件反地對這種慌進行不斷抵抗。
倒是江清酒，看見林思何進門後突然破防，不再抑著自己，開口大聲發洩起來。
裡罵著王遠話裡的決絕，又沒目標地質問著承諾與誓言。
當時的林思何努力維持著大腦的理智和清醒，從口袋裡掏出了紙巾，撕開塑膠封口出一張，走到江清酒面前緩緩遞了過去。
他說：“堅強是功者的通行證，懦弱是失敗者的墓誌銘。”
江清酒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一把奪過紙巾按在了眼睛上。也幸好視線模糊，沒看到他張到發抖的手。
突然“噗”地笑出了聲，“思何，你這幅鋼鐵板正老古董的樣子，好適合做老師哦！教育人一套一套的。”
他當時怎麼說來著？
哦對，往後退了兩步刻意拉開了距離，然後說：“沒在教育。”
他只是想安，說出口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失敗了，但似乎又意料之外的有些功。
現在的林思何在想，如果當時抱住了江清酒，在脆弱的時候趁虛而，會把他推開嗎？
對他來說，江清酒是個如恆星一般耀眼的存在。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他都覺得應該是站在了銀河裡。他只能仰，幻想，但卻不到。
但他無法約束自己的行為。比如明明只是專任教師卻跟來幫行政工作的忙，比如的確是前後輩關係卻執拗地模糊年齡差距，比如像現在這樣兩個人在一起時總是想與擁吻……
人類總是如此貪婪，願一旦被滿足，就會一步一步拋出更大的野心。
“我燙了頭髮。”江清酒說道，到了林思何撥捻頭髮的小作。
抬起頭，直視著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問他：“好看嗎？”
林思何沒有任何猶豫地說：“好看。”
江清酒笑了起來，手上他的腮，語氣帶了一些調皮和可，“你之前本就沒發現，對不對？”
林思何睜大了眼睛，卻沒發現江清酒臉上有任何的不自然。
的指甲輕輕刮過他的皮，麻麻的，他心裡彷彿在喊著“多一點，再多一點”。
他說：“的確，只是覺得你今天比從前還要好看一些。”
江清酒問：“我以前也好看嗎？”
林思何說：“你一直都很。”
於是江清酒收回了最初的話，如果做林思何朋友可以聽到更多他直白的甜言語，或許有了翻倍的期待。
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以前怎麼從沒聽你誇過？”
他說：“你……沒問過我。”
也對，林思何雖然言寡語，但也的確不會抗拒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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