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振邦笑眯眯抬手,“桑小姐,坐。”
桑蕪從容落座,正對著霍西沉。
“本該是一家人吃頓便飯,”葉振邦親自給倒茶,“可惜梁深臨時去了元城。”
“他今晚就能回。”桑蕪端起茶杯,微笑,“梁深很在意蓁蓁這個侄,不會錯過婚禮。”
葉振邦點頭,“是,蓁蓁算是梁深看著長大的,前陣子鬧了點笑話,桑小姐別往心裡去。”
“不會。”桑蕪吹開茶沫,“小孩子脾氣,我沒放在心上。”
葉蓁臉一黑。
霍西沉始終沒說話,只挲著酒杯邊緣。
玻璃杯沿沾了點他指腹的溫度,在下泛著很淡的溼痕。
“桑小姐最近怎麼樣?”葉振邦話鋒一轉,“懷孕初期要格外小心。”
桑蕪放下茶杯,抬眼笑,“多謝大哥記掛,我很好。”
葉振邦靠向椅背,目漸深,“注意點好,葉家脈,不能有半點差錯。”
包廂裡靜了一瞬。
桑蕪忽然輕笑出聲,“您說得對,所以梁深才張得不行,元城那邊事一完就急著往回趕,生怕有人他老婆孩子呢。”
葉蓁指甲掐進掌心。
霍西沉終於抬眸,視線沉沉落在桑蕪臉上。
葉振邦笑著夾了塊魚放到桑蕪碟子裡,“多吃點,你現在是兩個人了。”
桑蕪沒筷子,只笑,“大哥太客氣了,我自己來就好。”
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心裡轉了幾個彎。
這老狐狸態度轉得太快,反倒讓心裡警覺。
原以為是要首接對孩子下手,現在看又不像。
又或者,憋著更大的壞。
正琢磨著,包廂門被推開,服務生端了盅湯進來,輕輕放在桑蕪面前。
“桑小姐,這是葉老先生特意吩咐後廚為您熬的補湯,用的是上好的溫補方子,趁熱用。”
只給一人。
桑蕪瞥了一眼,還沒說話,葉振邦就抬手示意,“專門給你準備的,對胎兒好。”
霍西沉挲酒杯的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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