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今年好象是災年,好象村裡死了十幾個,陳氏也差點死了,啃了一段時間的草熬下來的。”
“這麼嚴重?”
不過就是旱災,撐死也就是欠收,怎麼會這麼嚴重?
“不止旱災,到秋收都沒下過雨是事實,只不過河裡有水,大家辛苦點挑水不死人。”
所以呢?為啥災嚴重?
“是蝗蟲,秋收之前不知道哪裡飛來麻麻的蝗蟲,還沒來得及收的糧食全被吃了,幾乎顆粒無收。朝廷不止不賑災,還增加了兩賦稅,誰敢不稅的直接關大牢。”
陳茹閉眼,回憶太痛苦,當時的場景太慘烈。
“蝗蟲?”徐老頭深吸了口氣,蝗蟲比任何天災都可怕,地裡有啥都能給你全吃完,不止地裡山裡的野草都不能剩。
“咋會有蝗蟲呢?”
“我也不知道。”陳茹確實不知道,只知道好象不止他們一個地方災,正因為災的地方太多朝廷缺糧,才不管不顧的繼續增加賦稅。
“不對,老頭子我好象聽人說是從關外一路飛過來的,最後飛去了南方。”
朝廷也是不做人,明知道百姓顆粒無收,不救濟不說還要賦稅,看來當政者也不是啥象樣的。
“老頭子,蝗蟲我們本阻擋不了。”
從關外來的咋阻擋,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讓自己活下去。
“只這一年有蝗蟲旱災嗎?第二年呢?”據他所知,蝗蟲吃糧食的同時也會在產卵。
“沒有,第二年沒有蝗蟲,不過下了一個多月的雨。”
徐老頭沒穩住自己搖晃了兩下,一個多月的雨怕是天塌了,連續兩年的災,百姓熬的下去才怪。
“第二年過不下去的人很多吧?”
“第一年就不,好多人賣兒賣,陳氏的記憶全是怎麼熬的,對外頭好象記憶不多。”
自顧不暇了誰有力管別人。
“陳氏能讓全家活下來怕是不容易吧。”
“是啊,我現在回憶都心慌,簡直不是人過的,就這他們還是沒讓一個兒子一個孫子死,不過子是傷大了,老頭子走的早估計也有這原因,你說後來他們咋做到死自己親孃的?”
“良心狗吃了,老婆子,我們怕是得早早的準備起來,除了我們村裡人也得想辦法搭救一二,若是大家紅了眼,全上我們家來要吃的,怕是我們家丁再多也抵擋不了。”
“恩,我記得有錢富戶倒是施粥過一段日子,那時候村裡所有人都在縣城待著,為了那每日的一碗稀粥。”
“可有逃荒的來?”
“聽說府城有,我們這裡沒,誰不知道村裡人最沒吃的,他們求也是求富戶縣衙。聽說城裡的很,尤其是有錢人家,”
徐老頭明白了,所以村裡其實是最安全的,剛才有一瞬間他想躲府城去的,那裡有當的肯定不會讓自己沒命。
“老頭子,我們……我們去一趟府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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