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停下手裡的筆,沉沉的眼神韓氏看不懂。只知道,這次他們買了糧食大半是給孃家的,自家不咋缺糧食。
村長每家限購最多隻能買一百斤,他們家三十斤,孃家七十斤。
“村長個廢你覺得憑他能弄來糧食?”
“他騙我們銀子?”韓氏聲音有些尖銳,“他怎麼能幹這麼缺德的事,現在誰家銀子不是留著救命?”
徐大牛瞪一眼,韓氏接收到立馬閉,只不過心裡還是不爽,忍不住埋怨,“當家的,你明知道他是騙子為啥還要給銀子,我孃家現在真沒錢了。”
婦人還是沉不住氣,看看現在啥樣子,和村裡潑婦有何區別,徐大牛頭疼的很,韓氏終究配不上他,終究兩人很多事談不到一塊。
“村長沒辦法不代表別人沒法子,你以為村長賣糧食?他不過做箇中間人。”
“誰現在賣糧食?還四文錢,腦子門板了?”
“你公婆。”徐大牛沒好氣的說。
“他們哪來的糧食?他們賣的不是艾草嗎?”
“賣艾草不防礙他們認識其他有門路的商人,這批糧食不用說指定他們搞來的。”
蠢啊,無論怎麼賣賣給誰都不止四文錢,縣城二十三文一斤,他們哪怕賣十六文都隨便賣。
趙大文有時候想不通他們的腦回路,為啥就和他這麼不一樣呢?
“真是他們?如果是他們我們是不是可以多買點?”
孃家本打算買兩百斤,奈何村長限額一百斤。
“你跟他們很?”
韓氏一噎。嫉妒死徐老二一家子了,糧食都能拿出來賣,他們肯定不缺吃的。對了,他們還買了那麼多豬,現在還收。
人家飯都沒的吃,他們還能大魚大,保不齊吃的還是細糧。
韓氏的心打翻了一缸子陳年酸醋,“都是肚子裡爬出來的,為啥待遇差那麼多?”
徐大牛也想不通這事,不過有一點,便宜糧食肯定能拿到手。
“別眈誤我抄書,天大地大都沒賺銀子大,現在我們家只能靠我抄書維持,你沒事別來煩我。”
“知道了,今年的柴火怎麼辦?還要大家都在山上找吃的,我們要去找點不?”
徐大牛真想給媳婦跪下了,“他們找的啥你瞎?草樹皮你吃的下不?你若是有力氣別上山挖草,去砍柴吧,今年家裡手頭,你若是能砍一冬天的柴回來我們家也能省下一筆銀子。”
搬石頭砸腳的韓氏醉了,有沒搞錯,他竟然讓砍柴,還是一冬天的?
話說出口了,家裡也確實沒幾個子了,韓氏只能認下,如果幹不到時候再去求求,花點錢請人幹。
夜黑風高的晚上,徐老頭帶著一幫子人大半夜的拖糧食。
村長舉著火把看見裡頭堆的高高的麻布袋,“自力,真有你的!”
“快,趕抬上車,全拉村長家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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