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錢,也就沒請大夫,藥是媳婦河旁撿的,裡嚼嚼敷在傷口的土方子。
說是藥材,其實就是野草。
村裡沒錢的人家若是傷,都是用它。
左右死不了人的傷,隨便養養就好了。
兒子因為傷,這幾日暴躁的很,裡時常不乾不淨的罵著,之前他因為心疼他被人打太慘,總覺得他咋呼幾句就咋呼幾句,孩子著傷心不好難免的,他們忍忍就好了。
等他傷好後再好好教。
只是今日……只是現在……
被除族的徐大牛心也很不好,臨走前族長警告他的話言猶在耳,現在逆子又在家裡作威作福,罵親孃跟罵孫子似的,他還有啥不敢幹的?
無名火首往上蹭。
“徐大寶,你給老子閉,連你娘都敢罵,不想活了是吧?”
躺在炕上的人回應一句都沒,沒把老爹的怒吼放心上。他爹除了皮子啥都沒有,怕他個。
“走,回去,你是不是賤,他罵你還給他上藥?疼死他算了。”
“不是當家的,兒子的傷口有點發炎,我擔心……”
徐大牛不管不顧拉著韓氏進屋,傷口就算爛了也是他活該,自找的。
人走後,徐大寶惻惻盯著空的門口,爹有點欠揍啊!
徐大牛現在臉上也都是傷,韓氏進屋後看看手裡還剩下的藥草,猶豫的問,“要不你臉上也敷點?說不定能好快點。”
徐大牛擺手,“不必了,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韓氏放下藥,“族長找你幹嘛?訓斥你了是吧?沒跟他吵起來吧?”
自己家理虧,就算族長訓斥他們也只能忍下,沒法子跟他剛。
“不是,”徐大牛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碗涼水,一飲而下。
被水滋潤過的嚨依舊嘶啞,“我們被除族了。我和三弟,都從徐家族譜上除名了。”
“什麼?!”韓氏眼前一黑,踉蹌後退,撞在牆上才穩住,“除……除族?怎麼會……不是都過去了嗎?不是都罰過了嗎?族長怎麼還……”
“規矩就是規矩。”徐大牛頹然坐到凳子上,抱住頭,“只是我們以為的事過去了,他們記得清楚,誰都沒過去。
我們跟當年的秦家一樣,被除族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徐三牛閨明擺著己經搭上族長,可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把他們除族了。
“除族了?……”韓氏翕著,反覆重複這幾個字。
徐大牛一聲不吭,他明白媳婦現在有多難,有多絕,因為他也一樣。
韓氏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老三……老三也被除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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