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可能,他真的很想離開長富村。如果有銀子,他立馬搬家,搬去縣城,府城。離這些人越遠越好,最好一輩子都不再相見。
韓氏心疼壞了,從沒見徐大牛如此脆弱過。就算當年蹲大獄,他也沒出現這副絕又無助的表。
“我們聽不到就行,他們不會在我們面前說閒話。只要聽不見,咱們就能當沒事發生。”
“兒子呢?三個孩子全去村尾湊熱鬧,一會回來,該對我有多失。”
“不會,他們不會。你是他們爹,我們家頂樑柱,他們怎麼會對你失。聽我話,回屋躺著,睡一覺什麼都好了。”
韓氏推著徐大牛進屋,一會兒子回來真有可能說難聽話,怕徐大牛不住,現在還是躲屋裡比較好,最起碼一會兒子不管說什麼,當家的都能當聽不見,兩人不會鬧起來。
“睡一覺,睡醒了一切就好了。”
徐大牛點點頭,聽話躺下閉上眼睛。韓氏深呼一口氣,只覺得心疲憊極了!
哄完大的一會還要哄小的,以對兒子瞭解,大寶回來後絕對會鬧。
真的太難了。
韓氏坐在院子裡的小凳子上,盯著地面傻傻發呆。今日的一切就跟做夢似的,有種不真實。
張有福怎麼就能考上生呢?那小子不是沒見過,呆呆傻傻笨笨,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和他娘一樣,看人都不敢抬頭正視,畏畏,唯唯諾諾。
這樣的人從來沒瞧上眼過,現在卻……
不一樣了,一切都不一樣了。自打分家斷親後所有都變了。徐家最好的他們最後卻落得這般田地。
韓氏靜靜盯著地面,誰都不知道在想什麼。
“娘,你看!”
小兒子到家後蹦跳到面前,炫耀自己兜裡的糖和花生。
“別人給的,可甜,娘你嚐嚐。”
韓氏看著小兒子兜裡的糖,眼睛酸的厲害,霧濛濛的一片,有些看不清楚兜裡的東西,甚至看不清楚小兒子的臉。
“一邊玩去吧,糖省著吃。”
見娘不吃他的糖,小傢伙更開心了,蹦跳著坐到另一個小凳子上剝花生。
徐大寶吊兒郎當斜靠在牆邊,“娘,你和爹到底咋回事,為啥偏偏跟爺鬧翻?今兒個他們家可熱鬧,人可多。過去的所有人都分到這麼多東西。
我看的真真的,分了那麼多東西,二嬸他們一點心疼的神都沒。說明啥?說明這些東西在他們眼裡啥都不算。
娘,我們家本不該過這種日子,我他媽本來是大爺,徐家嫡長孫如今混了這副德行,全是拜你和爹所賜。”
韓氏頭哽咽,大寶心裡怨恨,只怪他們不中用,知道。
“當時你應該記事了,應該知道這事不能怪我和你爹,是他們偏心,發財後一心想要拋棄我們。”
“為何不拋棄二叔、西叔,偏偏要拋棄你們和三叔?你以為我不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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