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點想不通,看不懂親孃。以前吧,住在家裡跟著爹的時候嗎,嫌棄,各種挑剔。家裡的啥啥啥都看不順眼,看什麼都煩。
爹不在的時候不是罵爹就是罵,說自己命苦,生了個病秧子,跟了個瘸子……
後來爹不要了,攆走卻又死活賴著不肯走,拼命求著想回來。
爹進大獄後又翻臉不認人,爹回來了又來求,說想回來跟他一起過。
娘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嗎?
娘真的想繼續跟爹,跟一起過日子嗎?
瞅著不像,倒是像走投無路,實在沒法子,不得己只能求爹養著。只不過,爹再也不願意養了。
外頭夏氏聲音不斷,丫頭又想起老夏家,也就是自己親姥姥家。
以前看見當不存在,要麼罵病秧子,廢,自打病好了後,臉跟娘好像,很討厭他們。
爹說不用搭理他們,照做了。不是因為聽話,而是本能厭惡。
娘總罵白眼狼,沒良心,說白生了,講真的,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很白眼狼。
真的很不喜歡娘和姥姥一家子。
還有好多個舅舅,他們只會耍著玩,不是傻子。
“爹?”
“你進屋。”
徐三牛覺得夏氏離開的正是時候,這會子正好他心不好,讓他出氣的人就來了。
夏氏,呵呵!
徐大丫聽話進屋,徐三牛放下手裡的活,跛著腳走到門口。夏青兒驚喜,以為今兒個還是沒人搭理。
其實不是要湊到徐三牛面前討人嫌,主要是流年不利,最近被三個男人接連甩了,冬日裡也不知道要去誰家過?
加上前陣子遇見老孃,苦口婆心,說這樣子不行,如今日子是好過,是很爽,確實很多男人養著。等再過十年,人老珠黃就不一定了。
到時候沒有男人要,沒有依靠的怎麼辦?
凍死死在外頭都沒人知道。
說人最後還是得找個靠譜男人嫁,最起碼得管住溫飽。
覺得老孃的話對極了,其實一首都不是嫌棄那些人,不願意嫁,挑剔的一首不是。說出來也很想哭,當年那麼人多人追的現在竟然跟誰誰不願意娶,沒媳婦的和死了媳婦的鰥夫,全都只想跟玩玩,左右也不貴。
他們全都只是想拿瀉火,沒有一人真心對。
提到親,無不例外全部翻臉。
夏青兒曾經看不上的人,如今竟然全都看不上。這讓如何接?
可是不接也沒法子,事實就是那些人確實不願意跟過,甚至住久了都會攆,這些年,唯一親過的男人只有死瘸子,徐三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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