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結束後，我跟著他們回了家。
我媽下高跟鞋，著腳踝，抱怨道：「那個療養院真是會挑時候，非要今天打電話來，晦氣。」
我爸解開領帶，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省得以後再出什麼么蛾子，影響到阿昂。」
蘇昂把獎盃隨手扔在沙發上，臉上帶著一酒後的紅和興。
「爸，媽，你們說得對。蘇琳就是個累贅，死了，我們家才算真正清淨了。」
他開啟手機，看著社上對他的讚，得意地笑了起來。
「一個神病，也配當我的妹妹？這輩子最有價值的事，就是替我死了。」
我飄到他面前，想撕碎他那張得意的臉。
可我的手，只能一次次地穿過他的。
我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理我的後事，就像理一件垃圾。
沒有葬禮，沒有墓碑。
我被草草火化，骨灰被我爸隨意地灑進了城市的下水道。
他說：「別留在家裡，不吉利。」
我看著自己的骨灰，混著汙泥濁水，被衝向未知的黑暗。
我存在過的最後一點證明，也消失了。
從那天起，我開始日日夜夜地跟著蘇昂。
我看著他搬進了學校為他準備的，最好的獨立畫室。
看著他接各種採訪，談論著他那本不存在的“創作靈”。
看著他被無數追捧，著天才的待遇。
他似乎，真的要走上人生巔峰了。
直到有一天，院的導師給他一個任務。
為即將到T市訪問的王室公主，畫一幅肖像畫。
這是天大的榮耀。
如果完得好，他將名揚海外。
蘇昂毫不猶豫地接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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