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雲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瞪都瞪圓了。“你參加江域婚禮,想撬走他的新娘?你人品有問題吧。”
齊文修看著徐秀雲,滿臉笑意,“你不是不要江域了嗎?我正好接上。”
徐秀雲盯著他看了兩秒,把枕頭從腦袋底下出來,朝他砸過去了。
齊文修手接住枕頭,看著徐秀雲,角掛著笑。
“接你個頭。”徐秀雲嫌棄的不行,“就算我真不要江域了,我也不要你。”
齊文修把枕頭墊到後,靠在床頭,有些疑,“為什麼啊?”
徐秀雲看著齊文修,無奈的解釋:“你倆是戰友,是兄弟。你都能大老遠跑來參加他的婚禮,說明你倆關係鐵得很。你真能為了一個人跟曾經的兄弟翻臉?可能嗎?”
齊文修看著徐秀雲,眼睛更亮了,甚至笑的滿臉褶子。
“怎麼不可能?你這麼聰明,我是真喜歡你。”
徐秀雲盯著他看了兩秒,把臉轉回去了,這人笑起來真傻,得離他遠點,免得把他傻氣傳給自己。
他說的那些鬼話,是一句不信。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又不是三歲小孩,被兩句好話就哄住了。男人這種話,聽聽就行了,當真就是傻子。
從小到大,聽過的這種話多了去了。小時候村裡的二柱子說喜歡,結果去年就娶了別人當老婆。以前跟二姐夫一個供銷社的小夥子也說過喜歡,結果呢,沒兩天他就調走了,之後再也沒見過。
說實話,江域說的那些話,都不敢全信,更何況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男人。什麼喜歡不喜歡的,男人都是上說喜歡,真遇到了事,跑的比誰都快。要是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這十七年就白活了。
齊文修說喜歡,鬼才信?他跟江域是戰友,是一個鍋裡吃過飯、一個戰壕裡蹲過的兄弟。他能為了跟江域翻臉?就算他敢翻,也不敢要。一個連兄弟都能背叛的人,今天能背叛江域,明天就能背叛。這種人,離得越遠越好。
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排被窩裡,被窩裡很暖和,暖得眼皮發沉,腦子又開始迷糊了。
閉上眼睛,不想再說話了。齊文修說什麼說什麼,反正不信。信了就是傻子。不是傻子。閉上眼睛,呼吸慢慢變得又輕又慢,口一起一伏的,像一隻蜷在窩裡的小貓,很快就睡著了。
齊文修躺在病床上,看著俆秀雲的睡,手指頭在被子上輕輕敲著。他腦子裡一首在想徐秀雲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就算不要江域了,我也不要你”“你真能為了一個人跟曾經的兄弟翻臉?可能嗎?”
可能。他在心裡頭回答了一遍,又回答了一遍,百分之百的可能。
他是真的存了這個心思,存了跟江域翻臉也要接盤的打算。這種拎得清的孩太了。他見過的孩不,有的長得好看,但腦子不好使;有的腦子好使,但心眼太多;有的心眼不多不,但膽子太小,見了生人連話都不敢說。
像徐秀雲這種,長得好看,腦子好使,膽子大,脾氣首,說話不拐彎,翻臉比翻書快,拎得清自己幾斤幾兩的,他一個都沒見過。是獨一份。
他爸是司令,想嫁他的孩多了去了。有託人介紹的,有主寫信來的,有在舞會上往他邊湊的。他爹媽管得太嚴了,他之前談了兩個,一個文工團的,一個醫院的,他爸媽一個也不同意。
文工團的那個,他媽說太漂亮了,不踏實;醫院的那個,他爸說人家家庭背景太複雜,怕以後出事。為了娶媳婦的事,他跟父母吵了不知道多回,吵得都快仇人了。他過年回家,飯桌上沒說三句話就開始吵,吵到最後他摔門就走,他媽在屋裡哭,他爸在屋裡罵。去年過年他乾脆沒回去,一個人在部隊吃了頓餃子,喝了半瓶白酒,喝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著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娶上媳婦。
他有種覺,他父母肯定會喜歡徐秀雲。
不是瞎猜的,是有據的。他媽說他適合找個厲害的,能管得住他的。他脾氣不好,又急又燥,點火就著,得有個厲害的在旁邊著,不然早晚得出事。
徐秀雲夠厲害,翻臉比翻書快,說咬人就咬人,說扔枕頭就扔枕頭,連江域都被拿得死死的。絕對管得住他。
他爸不要他找門當戶對的,怕哪天對方出了錯被牽連。他爸在部隊幹了一輩子,見過太多因為親家出事被牽連的例子,所以給他定的規矩就是——找貧下中農,正苗紅,背景乾淨。
徐秀雲出好,貧下中農,雖然哥哥多了點,但是這些哥哥夠團結,又都寵。這出,他爸挑不出一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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