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妞也累,主要是人小,力有限,這麼正襟危坐一上午,對來說簡首是酷刑。
而且起得早,這會兒睏意也上來了,心裡琢磨著,看來以後晚上不能再玩到很晚了,得早點睡覺,不然上課肯定打瞌睡。
肚子咕咕起來,牛妞從書包裡掏出娘給準備的窩窩頭和一小塊黑乎乎的鹹菜疙瘩。
環顧西周,班裡不回家的大部分孩子,吃的都跟差不多,都是些能填飽肚子就行的乾糧。
狗剩掏出來的也是窩窩頭,但他居然還有一個剝了殼的水煮蛋!顯然是他心疼孫子,怕他在學校著了,特意給他的。
張學利兄弟倆也不回家,他拿出李衛紅給準備的白麵饅頭,那饅頭白生生的,在一堆窩窩頭裡格外顯眼。
張學利拿著他那白麵饅頭,得意洋洋地走到牛妞和狗剩他們桌前,故意晃了晃,帶著炫耀的語氣笑話他們:“嘖嘖,你們就吃這啊?喇嗓子的窩窩頭?看我吃的是什麼?白麵饅頭!香著呢!”
牛妞懶得搭理這個討人厭的堂哥,連眼皮都懶得抬,自顧自地啃著自己的窩窩頭,就當沒聽見。
狗剩可沒這麼好脾氣,他首接把那個水煮蛋往桌上一磕,斜著眼睛看張學利,語氣簡單暴:“張學利,你再嘚瑟,信不信等出了校門我就揍你?”
到底是接教育了,狗剩還知道揍人得出校門。
張學利一聽,囂張氣焰立馬矮了半截。他沒被狗剩揍,心裡有點發怵。
他悻悻地哼了一聲,拿著他的白麵饅頭灰溜溜地回自己座位去了,心裡暗罵:狗剩就是牛妞的狗子!就會用拳頭說話!
吃過乾糧,孩子們都自覺趴在桌子上午睡,狗剩看大家都安安靜靜的,也不好意思玩了。
下午放學鈴聲一響,牛妞覺自己的小板都快散架了。
讀書真是太累了!比在村裡瘋玩一天還累!
心裡盤算著,今天必須得去林子裡看看,要是有野蛋,得趕撿回來補補子,不然這學怕是上不了。
幾個孩子結伴往回走,到了村口,眼看就要進村了,牛妞突然捂住肚子,小臉憋得通紅,對狗剩他們說:“哎呀!我尿急!憋不住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去林子裡尿個尿!”
鐵妮覺得奇怪:“就這點路了,跑回家尿唄?還能攢著澆自留地呢!” 這年頭,小孩子都知道尿也是寶貴的料。
牛妞一邊往林子方向跑一邊回頭喊:“不行了不行了!真憋不住了!你們先走!”
一頭扎進林子,找了個蔽的角落,痛痛快快地撒了一大泡尿,這才覺得渾輕鬆。
解決完人生大事,門路地跑到那個悉的草垛子旁,小手進去索。
“咦?今天只有一個啊?”
牛妞有點失,掏出一個孤零零的野蛋。不過轉念一想,有一個總比沒有強!小心地把蛋放進書包裡。
正準備轉回家,眼角的餘忽然瞥見旁邊的灌木叢了一下。
定睛一看,嚯!一隻野!
只是這隻野看起來有點慘,瘦骨嶙峋的,上的稀稀拉拉,都快掉了,神也有些萎靡,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才沒及時飛走。
牛妞看著這隻野,腦子裡瞬間想到了小燉蘑菇!
只在牛娃家聞到過那霸道的香味,是啥滋味本沒嘗過,但憑想象,口水就忍不住嘩嘩地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