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事,吳春妮都是聽婆婆講的,婆婆也是劉玉芬們那個大隊的。
“你婆婆哪能不知道這些事兒?”吳春妮撇撇,“可自家條件也就那樣,也沒得挑,只能嫁了。嫁過來之後,看見紅花嬸子,那能有好臉嗎?”
李秀蘭聽完,眨了眨眼:“哦,是這樣啊。可這都多年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而且今天利農哥不也在家嗎?可能就是普通串個門。”
吳春妮眉弄眼地說:“嘿!那可說不準!舊復燃啥的…”
李秀蘭被那猥瑣的表逗笑了,沒好氣地推了一把:“去你的!淨胡說八道!腦子裡都想些啥不正經的!”
兩人笑鬧了幾句,正好看見隊長過來,趕收了聲,繼續老老實實地鋤草,不敢再閒聊了。
不過,李秀蘭在心裡琢磨,沒想到公公婆婆年輕時候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的八卦,晚上回去可得跟自家男人好好說道說道。
下午牛妞放學回來,一進大院門就覺不對勁。
瞪大眼睛看著二伯家屋前那圈嶄新的樹枝籬笆,又看看進去自家屋子只有條很窄的小道,覺得稀奇極了。
牛妞跑進屋就問娘:“娘!咱家院子咋變這樣了?”
李秀蘭正忙著呢,頭也不抬地說:“就這樣唄!正式分灶了,以後咱們在自己屋裡開火做飯,各吃各的。”
牛妞應了一聲,小腦袋轉來轉去,看著自家這境。
他們家屋子在整排房子的最邊上,原本就有兩側是院牆,另一側挨著二房的屋子。
現在二房這麼一圍,等於把家最後敞亮的一面也給堵上了,就留下一條窄的小道能進去,看著就彆扭。
扯了扯孃的角說:“娘,你看二伯家都圍起來了,咱們家這跟被圍起來也差不多嘛,就留個鑽進來,多不方便!
還不如咱們自己也圍起來,在前面開個自己的門呢!那樣進出多痛快!”
一旁的張鐵軍聽見閨這話,他站在門口看了看,確實覺得憋屈。
二房一圍,他們三房進出都得走這麼窄的小道。
他想了想,便去了堂屋跟張老頭說:“爹,您看現在院子這樣了,二哥家圍了一圈,我家進出就剩條窄道,實在不方便。”
見張老頭臉還好,繼續說:“我想著,乾脆我家也學著二哥,在旁邊另開個門,自己圍個小院,您看行不?”
張老頭今天被一連串的事搞得心力瘁,也懶得管,也管不了了。
他抬眼看了看三兒子,無力地擺擺手:“隨你們吧,咋整咋整。”
老二先斬後奏,好歹老三這還算給了點面子,知道問問他。
張鐵軍得了張老頭的準話,心裡有了底。
他看看天還亮,乾脆說幹就幹,趁著這點亮把事兒給辦了。
他找來工,走到自家屋子對著的這面圍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一小片籬笆牆給拆了,清出一個能進出人的口子。
接著,他把拆下來的那些樹枝,搬到了狹窄小道口,橫七豎八地那麼一堵,再用麻繩草草固定了一下。
這下,通往二房那邊的路算是徹底封死了,自家屋前這塊地方就跟大院其他部分隔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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